家都“关心”着吴刚什么时候去下乡,还故作大方说到时候给吴刚身上带点钱。
事情糟不就糟在刘贵和那里吗?
你当初卡人一道,如今人家卡你一道,不是报应轮回吗?
可是为什么不报应到刘贵和身上?
偏偏报应到无辜的吴刚身上!
心里再难受也默默给吴刚收拾远行的行李,新做的棉袄棉裤,崭崭新絮得厚厚棉帽,狠心托人买一斤羊毛线,好好织了件高领毛衣,月月攒下口粮换全国粮票。
本来一切也就这样,只等正月里跟着下乡队伍一起走就行。
直到一件事彻底击溃吴琴。
乐器厂一个同事的弟弟,去年去鸡市农场下乡,本来一切好好的,今年刚入冬就被一场高烧要了命。
这个消息让吴琴更加夜不能寐,整晚做梦都是弟弟发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口吐白沫不停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