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别感激任何人,你身上担的事儿,心里装的乾坤,吃他们几根参怎么了!”
米多端起水一饮而尽:“我不是感激他们,你早说啊,我都没好好品品老参啥滋味!”
“给你说了你吃?”
米多正色:“吃!为啥不吃?老一辈人抛头颅洒热血,不是让我们后辈糟践自己的。东西贵还是人贵我分得清,我要知道老参有用,自己就上山寻去,你们也未免太小看我。”
李叔一肚子劝解的话憋回去,早该知道这女人不是小气的主,瞒来瞒去的事倒成笑话。
“是我着相。”
身处小兴安岭,老参没那么稀罕,但也不是平凡之物。
寻常十几二十年的参还好,李叔口中的老参起码得是五十年往上的,能称得上宝。
米多想起空间里还有一支参,但也不能这时候拿出来,找个机会当新采的让李叔炮制出来吧。
吃了六支,还人家一支,算得上巧取豪夺了都。
走的时候正好碰到王工回街里,直接捎上他,才知道饶一倩已经生了个漂亮的小姑娘,难怪今天去文教局没看到她,原来在家里休产假。
王工对米多千恩万谢的,说按东北的风俗,该给米多送个猪头才是。
米多笑着说拉倒吧,不缺你一个猪头吃,对一倩好些就行。
等到家才从赵谷丰嘴里知道整件事的转机是从周德川的举报信以及他的一箱子金条开始的,更是不知道怎么窝心。
饶一倩拿着周德川这么大把柄,明明可以在更需要的时候用。
无论什么原因,米多得记住这份情谊。
今天周六,一早余氏就带归晚和声声去澡堂子洗过,归晚洗得小脸儿晶亮。
米多看她披散的稀疏头发,让拿剪刀来直接给她剪到及肩,重新扎个低的两把刷,配上格子衬衣和赵麦给她的灯芯绒外衣,真是精气神儿十足。
赵谷丰给米多收拾好东西,约着一起去澡堂,两口子并肩散步一样,路边早开的花和新萌的叶,都在努力抓住初夏的阳光,在短暂的无霜期尽力绽放。
“对归晚的安排改主意了?”
赵谷丰问道。
米多摇头:“只是试试。叫了一声妈不好白白蹉跎她。”
其实米多是想起一件大事,明年开始上山下乡,归晚户口迁到自家名下,如果不读书,倒成了待业青年,还得去下乡。
那不成笑话了?
千里迢迢奔到乌伊岭,然后直接下乡?
这户口迁得有点草率,不迁怕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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