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和回家休息的时候,在家里关上门骂。
“她就坐在办公室里发号施令,哪里知道一线工人有多苦,就这么把我们一个月奖金给罚掉,凭啥?”
吴琴心里在哼歌,凭啥,凭你们不干人事儿。
乐器厂的工人也有些存着小心思,想糊弄着过去,找到自己,希望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成品等级定高一些。
这能行?
04号质检员的标底下就不能有名不副实的货!
吴琴背地里当然挨了很多骂,但是她不在乎,挨点骂和良心之间,她选择踏实工作。
工作能给她底气,能让她走路脚底有劲,能带给她分的土豆。
多漂亮的新土豆!
圆滚滚黄生生,蒸一锅配上茄子辣椒,多好的一顿饭!
刘贵和还在骂:“女人当家房倒屋塌,说往后乌伊岭林业局局长就是她,那我们哪里还有出头之日,上次整她,怎么就让她逃脱了!”
吴琴把小炉子搬到院子里,细瘦胳膊暴起青筋,踉踉跄跄,扔几根碎木和小树枝点燃,一股青烟冒出,放上锅准备煮大??粥。
刘贵和的话就是放屁。
“秦肖和当厂长了?怎么没给你个官当当?亏你还在家念他的好。”
苞米脐子打出来喂放到院子墙角,跟那堆烂菜叶一起发酵,给木盒子里种的小菜施肥。
心里怼出花样。
你爹当团长了你咋没升官?当个履带车驾驶员还干出成就感,你们科长下课怎么没把你升上去?
秦肖和是你妹夫,他得了个儿子你知道吗,你亲妹妹生儿子你知道吗?
我知道,是我去送了一身小衣服和一斤红糖。
“你现在每个月能拿多少工资?临时工有啥干头,不如回家我养着你,舒舒服服的多好。”
我转正了你不知道,每月32块工资,有时候还有七八块钱奖金,还有这么多福利,比你赚得多。
你拿野菜糊糊养我吗?
穷日子我过够了,一点不想再回到曾经伸手要钱的日子。
吴秀跟吴刚姐弟去河边摘金莲花回来,听到姐夫的话,把金莲花晾上,默默带二元出去巷子里玩。
姐夫变得越来越极端,再不跟从前那样对姐弟俩有好脸色,常常阴沉沉一个目光扫来,令人发抖。
吃饭的时候,刘贵和看着土豆:“这个季节哪里来的土豆?”
吴秀姐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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