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干涩。
林医生沉默了几秒,目光再次扫过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和死寂的山林。寒意在持续加深,她和陈暮(以及担架上的影)身上的衣物早已湿透,体温正在快速流失。陈暮的伤势不能再耽搁,必须尽快找地方重新处理、保暖。而这片浓雾笼罩的山林,显然比这个透出微光的小屋,更加危险。
“进。”她最终做出了决断,语气斩钉截铁,“但小心。我先进,你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如果有任何不对劲,立刻后退,别管我,往雾里跑,跑得越远越好。”
她从急救包里拿出一个更小的、强光的战术手电,咬在嘴里,右手重新握紧了手枪,子弹上膛。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弯下腰,以标准的战术动作,极其缓慢、悄无声息地,朝着那个黑洞洞的门洞,摸了过去。
陈暮握紧了撬棍,心脏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林医生的背影,和她手中那点微弱但稳定的灰黄光晕。
浓雾,在他们身后无声地翻涌,仿佛一只巨大的、沉默的、正在缓缓合拢的白色手掌。
而前方的小屋,那点昏黄的光,像黑暗中一只半睁半闭的、充满未知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