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暮也终于冲到了她身边,用撬棍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他看向那处灌木丛,浓雾和晃动的枝叶遮挡了视线,看不到里面的具体情况,只有那股甜腥味和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什么东西在垂死挣扎的“沙沙”声,从里面传来。
“走!”林医生没有恋战,看了一眼自己衣摆上正在被腐蚀的痕迹,眉头都没皱一下,立刻起身,重新抓住陈暮的胳膊,拖着他,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前方那片更加浓密的“雾墙”之中。
一进入这片“雾墙”,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三米!周围完全是白茫茫一片,分不清上下左右,只有脚下湿滑泥泞的地面和偶尔凸出的岩石轮廓,能提供一点点可怜的方位感。风声、他们自己的喘息和脚步声,在这里被彻底扭曲、放大,又迅速被浓雾吸收,形成一种令人迷失方向、心生恐惧的诡异声场。
“抓紧我!别松手!”林医生的声音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响起,却因为浓雾的阻隔而显得飘忽不定。她的手死死抓着陈暮的手臂,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陈暮也反手死死抓住她的手腕,仿佛这是与“现实”和“生”之间,最后的、唯一的连接。他瞪大眼睛,拼命想看清前方,但只有一片晃动的、乳白色的混沌。耳边,除了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和喘息,似乎又开始出现一些难以辨别的、极其细微的、仿佛窃窃私语般的声响,混杂在风声中,时有时无,听不真切,却让人心底发毛。
胸口,那三块金属残骸的悸动感,在这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中,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不再是之前地底那种明确的共鸣或灼热,而是一种更加晦涩、更加“粘稠”的、仿佛与这片雾气本身产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被动的“交互”感。
他们在这片绝对的白茫中,失去了方向,只能凭着林医生对地势的模糊记忆和本能的方向感,深一脚浅一脚地、盲目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踏在未知和恐惧之上。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就在陈暮感到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极限,意识即将被这无边的白雾和身体的痛苦彻底吞噬时——
前方的浓雾,似乎……稀薄了一点点?
不,不是稀薄。是雾气中,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灰黄色的、稳定的光晕?
那光晕很暗,但在绝对的乳白中,却异常醒目。它似乎来自不远处,位置较低,像是一盏……被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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