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刚刚被“熔毁”的“接口”留下的、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残余?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在更深的地底,被这场剧变所惊动?
陈暮的心提了起来。他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同时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身体的触觉上。
震动持续着,缓慢,沉重,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非自然的“韵律”。它不像是普通的地质活动。而且,随着这震动的持续,周围那些磷火般的、黯淡的微光,似乎也极其轻微地、同步地明暗闪烁了一下。
这发现让他背脊发凉。难道“熔毁”并未完全彻底?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残留了下来?或者,被“熔毁”本身,释放或激活了地底更深处的、别的什么?
他想起最后时刻,那些从阴影中窜出的、暗红色的、充满恶意的“触须”。那些东西……被“熔毁”消灭了吗?还是说,它们只是某个更庞大存在伸出的、微不足道的“末端”?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无论这震动是什么,都意味着危险并未远离。
陈暮挣扎着,用尽全力,将昏迷的影拖到自己的背上。影的身体比他看起来要沉,这个简单的动作几乎让他再次虚脱。他用那截已经磨损严重的绳索残段,将影和自己勉强绑在一起,防止滑落。
然后,他捡起地上的匕首,握在左手(右手几乎废了),用它能提供的微弱支撑,配合着相对完好的左腿,开始沿着那冰冷、倾斜、布满碎石的“地面”,朝着刚才感觉到那一丝微弱气流的方向,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动。
每一步,都踩在未知和危险之上。脚下是湿滑的泥土、尖锐的碎石、以及可能突然塌陷的空洞。黑暗中,那些磷火般的微光如同鬼魅的眼睛,在周围飘浮,映照出前方更加扭曲狰狞的障碍轮廓。低沉的、规律的震动,持续从脚下深处传来,像这死去巨兽尚未冷却的、缓慢搏动的心脏,在为他们的逃亡敲打着令人不安的节拍。
寒冷、疼痛、虚弱、饥饿、干渴、恐惧……所有感觉都在折磨着他。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好几次,他脚下一软,差点带着背上的影一起摔倒,全靠匕首插进松软的泥土或抵住突出的石块才勉强稳住。
但他没有停下。也不能停下。
背上是影微弱的呼吸和冰冷的体温。怀里是三块已失去神异、却沉甸甸如同墓碑的金属。前方是无尽的黑暗和那丝不知通往天堂还是地狱的、微弱的冰冷气流。
他像一具背负着所有死去和未死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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