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绝望。
但就在这时,他体内那一直低鸣的、与芯片和胎记相关的共鸣,似乎……波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贴身存放的黑色方块和芯片的位置,传来一阵极其微弱、但不同于以往灼痛或震颤的……酥麻感。
同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向感”,或者说“空间感”,再次模糊地浮现在他的意识里。不是视觉,而是一种更直接的、对周围结构“轮廓”的感知。虽然非常模糊,如同高度近视又没戴眼镜的人看世界,但至少,他能隐约“感觉”到前方管道的走向、哪里有凸起的障碍、哪里相对宽阔一些。
是黑色方块和芯片,在黑暗中,以某种他尚不理解的方式,为他提供了极其有限的“导航”?
还是……这地下空间本身的“场”,因为他体内异常的活跃,而对他产生了某种反馈?
没有时间细究。这微弱的感知,是此刻唯一的希望。
陈暮深吸一口气,再次架起影,然后,凭着那模糊的“方向感”和残存的记忆,一头钻进了黑暗狭窄的缝隙。
黑暗如同实体,包裹挤压着他们。只有远处那令人不安的音乐声,如同引路的鬼火(或者说,是驱赶他们的鞭子),在背景中幽幽回响。陈暮全靠着手脚在冰冷粗糙的管壁和地面上的触觉,以及那玄之又玄的微弱“方向感”,艰难地前进。影的身体不时撞到管道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陈暮已经顾不上了,只能尽量护住他的头。
管道似乎比来时更加漫长,更加难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铁锈和化学品味道,肺部火辣辣地疼。伤腿已经麻木到近乎失去知觉,只是机械地跟随左腿移动。汗水混合着影身上的污垢,糊了两人一身。
不知爬了多久,就在陈暮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油尽灯枯、意识即将再次涣散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手电光的自然微光——是从他们最初进入的那个洞穴缝隙口透进来的、外界黎明的天光!
陈暮精神一振,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拖着影,终于从狭窄的管道中钻了出来,重新回到了那个相对开阔些的洞穴角落。
他瘫倒在地,和影并排躺在冰冷潮湿的泥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像两条被抛上岸的濒死的鱼。外界的光线从远处的洞口缝隙渗入,虽然依旧昏暗,但比起管道内绝对的黑暗,已经如同天堂。
井底那扭曲的音乐声,在这里变得极其微弱,几乎听不见了。只有洞穴深处那永恒的滴水声,和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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