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寒冷包裹着自己。思维时而清晰,时而涣散。他想着母亲的脸,想着那个地下控制室冰冷的屏幕,想着影那双琥珀色的、空洞的眼睛,想着那滩浑浊积水中半埋的橡胶手套……
还有体内,那微弱但持续的低鸣。
它像一个沉在深水之下的脉搏,一直在那里,缓慢,稳定,冰冷。与这地底的寂静同频,与那遥远的“呼吸”共鸣。
他不知道影什么时候会回来。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他只知道,在这片凝滞的、只有感官无限放大的黑暗里,时间是扭曲的。而他,正悬在某个临界点上——一边是虚弱的身体和逐渐模糊的意识,另一边是体内那异常的低鸣,以及与这地底深处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越来越清晰的联系。
他闭上眼睛,虽然黑暗没有任何区别。
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下一波疼痛。
等待着影的归来。
或者,等待着……那个联系变得更加强烈,直至将他完全拖入那更深、更未知的黑暗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