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不安)。但他什么都没有。
他需要钱。需要药。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安全、可以让他暂时恢复体力和思考的地方。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疲惫像铅块一样压着他。止痛药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一种昏沉的麻木感混合着伤口的钝痛,让他意识有些模糊。
在昏沉与清醒的边缘,他脑子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阿阮。那个古怪的旧书店老板。“只收故事,不收钱”。
也许……他可以用一部分“故事”,换一些他急需的东西?药物,信息,甚至一个暂时的藏身之处?
但这个念头很快被更深的警惕压了下去。阿阮与母亲有关,与这个“回声”的秘密有关。去找他,等于主动踏入一个未知的、可能更加危险的漩涡。而且,用什么“故事”?地下通道的经历?那个诡异的“核心”?母亲最后的留言?这些任何一个泄露出去,都可能引来无法预料的后果。
可不找阿阮,他又能找谁?林医生?老唐?他们可能知道一些,但态度同样模糊不清。而且,他们都与母亲的研究有关,暴露自己当前的状况,风险同样巨大。
他似乎陷入了一个没有出路的死循环。伤口的疼痛,物资的匮乏,信息的缺失,潜在的威胁……一切都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就在他意识越来越沉,几乎要陷入昏睡时,一阵极其轻微、但绝不自然的响动,从外面传来。
不是风声,不是动物。
像是……靴底极其小心地踩过碎砖瓦砾的声音。非常轻微,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却清晰得如同鼓点。
不止一个方向。
陈暮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