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上。
一片死寂。
只有他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擂动的声音。
几秒钟后,他隐约“感觉”到门外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温度变化?或者气流的扰动?非常模糊,几乎像是错觉。但那感觉沿着门缝,轻轻拂过他的耳廓。
然后,是什么东西极轻极慢地擦过门板下方缝隙的声音。沙……像是布料,或者……
陈暮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背撞在鞋柜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
门外的“感觉”瞬间消失了。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耳朵里只有血液奔流的轰鸣。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一分钟,也许有五分钟。楼下街道远远传来环卫车作业的沉闷声响。
门外再没有任何动静。
陈暮缓缓地、极其小心地呼出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冰凉的汗。他走到窗边,再次微微掀开窗帘一角,看向楼下空荡荡的街道。
昏黄的路灯光下,什么也没有。
是错觉吗?是过度紧张导致的幻听和错误感知?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颤抖。胸口,胎记的搏动比平时快了一些,芯片的位置也隐隐发烫。
不,不是错觉。
有什么东西,刚才就在门外。或者,刚刚离开。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台灯的光晕此刻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脆弱。笔记本摊开着,母亲的字迹在灯光下显得既亲切,又遥远得可怕。
他需要决定,接下来该怎么办。是继续躲在这间屋子里,试图从笔记本和回忆里拼凑答案,还是……走出去,主动去触碰那些潜伏在阴影里的线索,包括门外可能再次出现的窥视?
窗外的天色,又亮了一分。灰白正缓慢而坚定地侵蚀着深蓝。
新的一天,带着它未知的晨光和暗影,即将到来。而陈暮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他伸出手,轻轻合上了笔记本的皮质封面。
那声轻响,在寂静的凌晨房间里,仿佛一个句点,也像一个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