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把粮票数好，周阳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她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啪地拍在她手里。
王小苗低头看看钱包，又抬头看看周阳，面瘫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瞬间的懵逼：“你给我钱干什么？”
周阳的语气理所当然：“旭旭叫我们跟你们过来，多照顾你们。你们不是穷得只能吃窝窝头吗？没钱就叫我们付，从小到大都这样。”
王小苗嘴角抽抽，她缓缓转头，目光穿过人群锁定了正在另一个角落里吃着鸡蛋面的丁旭四人组。
丁旭感觉到一道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自己后脑勺上，抬起头，正好撞上王小苗那双面瘫，手里拿着钱包，写满了“你给我解释一下”的眼睛。
他赶紧把把碗端起来，无辜地眨眨眼，意思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理解错了。
王小苗转回头，看着周阳那张认真到毫无破绽的脸，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包。
钱包鼓鼓囊囊的，大概是被丁旭从小“蹭”出来的条件反射，丁旭在他们眼里就是那个永远没钱、永远找哥哥们付账的小混蛋，所以当丁旭说“多照顾他们”的时候，周阳自动翻译成了“他们和丁旭一样穷，需要我付钱”。
她把钱包推回周阳手里：“我也有津贴，有钱有票。他骗你们的。”
周阳还是把钱包丢给她：“我会找旭旭那个兔崽子要回的。”
王小苗拿着钱包，看了一下丁旭，丁旭点头，她就收下了。
她买了大乱炖和窝窝头，又买了瘦肉粥，小川身体有点生病了，他要补充营养。
只有瘦肉粥要票，其它的付钱就行。
大乱炖和窝窝头端上来的时候，大小饭桶一脸嫌弃，没有肉。
王小苗都懒得说话，能吃热乎的大白菜和窝窝头就很好了。
吃完饭，来到接待处，他们一群人被安排在一个房间，进去，暖呼呼的。
这里就和学校宿舍一样，上下层的床铺，床铺上有绿色棉裤和棉大衣，都是军装改的。
当他们要脱鞋上床的时候，臭脚的，让屋子臭死了。
王小苗站在门口，被那股混合着脚汗、雪水和三天两夜没脱的布鞋的气味迎面撞了个趔趄。
女崽崽们捂住鼻子，满脸忍耐，额头青筋暴起
王妍怒吼：“去洗脚！谁不洗脚不准上床。”
男的大小饭桶们正脱鞋脱到一半，有的已经光着一只脚踩在床沿上，被这一嗓子吼得全定格了。
王天手里攥着刚脱下来的袜子，茫然地看着王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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