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苗面瘫说：“我们很久没有用大白兔去。生产队换糖了，明天我们去换换，还完我们去滨城。”
贺钦川：“姐，我们去找生产队花生，还是生产队家里？”
王小苗已经四月份了，越往北越冷，现在依旧保持在温度零度左右。
王小苗：“去生产队吧？家家都没有人会在院子或门口干活，敲门总是不好的。”
吃完饭，他们进了扶余城，终于在路上遇到一个人，问了路，终于到了军人服务站。
扶余的军人服务站比预想中更小，也更旧。
但暖气烧得足，门帘一掀，热气扑了满脸，里面干干净净，王小苗还在心里好笑道，这里的工人人员都是退伍军人吗？整洁的程度比得上军种宿舍了！
王小苗抬头一看，管理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左袖管空荡荡的，掖在腰带里。
一样的流程，证件、证明一样不能少，反正军人来这里，很便宜。
“单间两毛，大炕八分。住哪个？”
“单间，两间。”王小苗递过钱。
管理员没接，抬眼瞅她：“就你俩？一间够住，炕挺宽，有炕桌可以分开。”
“谢谢，同志，一间。”王小苗从善如流地收回两毛。
贺钦川拿上钥匙206号
管理员这才往椅背靠了靠，下巴朝走廊那头一扬：“食堂还开着，去晚了酱炖鱼就没了。今儿是小江鱼，刚从江岔子打上来的，瘦，但鲜。”
贺钦川听到鱼，又馋了，看着王小苗。
他顿了顿，那只独臂在空中极快地比划了一下：“出这门右拐，走到头，闻着味就到了。”
门边的墙上挂着一块镜框，里面夹着几张泛黄的集体照。黑白的，边缘卷曲，玻璃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
她的目光在其中一张上停了五秒，四个爹都在。
然后她什么都没说，跟着贺钦川往食堂走。
食堂很小。四张方桌，条凳，灶台就砌在里间，灯火通明。
北方工业城市，电力充足。
大师傅正往泔水桶里倒刷锅水，听见脚步声，头也不回：“收工了收工了，明儿早点来——”
“师傅，我们刚办完入住，警卫员同志说还有鱼……”贺钦川扒着门框，脑袋往里探。
大师傅转过身，手里还拎着铁勺。他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半大孩子，军装簇新，灰头土脸，像两只刚从风里滚出来的家雀儿。
他用力瞪了他们一眼，闷声闷气：“等着，煮好端到房间吃，碗明早给我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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