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燥剂和陈年谷物的味道。
即便陆圣早有心理准备，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瞳孔依然微微收缩了一下。
大。
太大了。
这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十个足球场那么大，高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三十米。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左边是堆积如山的白色编织袋，里面全是真空包装的大米和面粉，码得像城墙一样整齐。
右边是无数箱堆叠的罐头、压缩饼干、桶装水，甚至还有整整一个区域的医疗物资和弹药箱。
这种规模的物资储备，别说养活一支几千人的军队，就是把山下那几万难民全养起来，也能撑个一年半载。
“这雷烈，属仓鼠的？”
陆圣迈步走进仓库，随手划开一袋大米。
雪白的米粒哗啦啦流出来，带着新米的清香。
在这个人吃人的末世，这哪里是粮食，这分明就是金山银山，是权力的基石。
但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很多物资的外包装上，都有暗红色的污渍，有些甚至还没干透。
那是血。
而且是人血。
在一个堆放着各种杂牌零食和日用品的角落里，陆圣甚至看到了一些被水泡发霉的超市促销牌。
“这些东西，哪来的？”
陆圣停下脚步，背对着李寒，声音听不出喜怒。
李寒浑身一颤，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
“是……是……”
他咽了口唾沫，不敢隐瞒，“是让那些难民下水捞的。”
“汉武市虽然淹了，但很多大型商超和仓库还在水下，雷烈……不，那个畜生，他把难民绑上氧气管，逼他们潜入几十米深的废墟里搬运物资。”
李寒的声音越来越小，头都不敢抬，“水下有变异鱼类，还有暗流和钢筋……下去十个，能上来三个就算不错了。”
“这些物资……每一件都是拿人命换上来的。”
陆圣转过身。
难怪。
难怪雷烈能在这双尖峰过得像土皇帝。
他这是在吃人血馒头。
把难民当成一次性的消耗品，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把尸体扔进海里喂鱼，换来这满仓的富贵。
“你们倒是会想办法。”
陆圣走到李寒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6级强者。
那双金色的竖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抬起头来。”
李寒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了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
“以前的事，我没兴趣追究，因为死人不需要交代。”
陆圣的声音很轻，却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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