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东边的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照亮整片的山野，厚重的大雪覆盖了一座又一座山脉，一间又一间村庄。
薄薄的炊烟袅袅，弥漫在小村子上空，很快消散。
“吱呀。”
“吱呀。”
车把手上挂着一块腊肉的二八在蜿蜒落满了雪的山道上行进，路边的坑洞落满了雪，这是新挖的坑，昨天晚上，从县城通往大沟子村的那条山道上的坑全都挖好了，一直挖到家门口。
这就预示着可以把木制的电线杆埋进坑里，然后安装电线。
走到去往镇子上的丁字路口，顾安看到了村民和县城里的电力工作人员，他们正在埋电线杆。
顾安没有过多停留，打了个招呼，继续朝市里赶去。
明天是二十九，晚上下班后，这一年便算结束了，商场也会关门休息一周左右，这两天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比如请客吃饭，比如收拾了包不才，至于冯爷...新春后在收拾他，算是给81年开个好兆头。
二八停在了好客来商场门口，顾安没上去。
目送沈清和孙玲玲进去商场，顾安调转二八车头，去市纺织厂找袁忠军。
开年后的生意，还需袁忠军大力支持，只要老毛子还在打仗，医用止血纱布就少不了。
顾安敲了敲保卫室的玻璃，里面正在看报纸的男人一抬头，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容，袁中海先是拉开窗户，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和袁厂长。”顾安笑着从口袋掏出一根进口烟递给袁中海。
袁中海接过，自己从桌子上拿了打火机点上，连忙走出来给顾安开门。
“袁厂长在嘛？”
“在的，应该在楼上开会，制定明年的营收计划啥的。”
“那我就等等。”顾安道。
“没事，咱们一起去听听。”袁中海对顾安很热情。
两人来到会议室从后门进去，袁忠军坐在最前面，身板笔直，说话中气十足，见到袁中海带着顾安进来，对着顾安微微点头，继续道，“我们纺织厂的规划绝不仅仅只在省里，要有眼界，要有胆量，省外那么多城市需要布匹...”
又说了二十分钟，袁忠军才道，“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各个部门要安排好值班的人手。”
“中海，你带他们去仓库领取新年礼物吧。”
直到会议室里的人走光，袁忠军才过来，主动递给顾安一根香烟，笑着说道，“这都要过年了，还不在家闲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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