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团被拿走的地方来回爬了几圈,触须四处探索,复眼多次看向林薇,表现出“东西呢?你拿走了?为什么?”的茫然。
第二幕:不满。他不再探索,而是爬到远离林薇视线的箱壁角落,背对着她,趴在那里,触须耷拉着,一动不动。这是一种典型的“社交冷落”姿态,很多动物在感到不快或冲突后会选择暂时孤立自己。
第三幕:抗议。趴了大约一分钟后,他忽然转过身,用前足开始有节奏地、力道稍重地敲击箱壁——“嗒、嗒、嗒”,声音清晰但不尖锐。敲了几下后停止,复眼“看”向林薇,仿佛在等待回应或表达不满。接着,他又爬到空食碟边,用前足推了推碟子,让它发出摩擦声响,然后再次抬头看向林薇。
这一系列行为——从困惑寻找,到消极回避,再到主动制造声响“抗议”并展示需求落空——简直像一出无声的昆虫情绪话剧。林薇看得目瞪口呆。她从未想过一只蟑螂能展现出如此清晰的、带有情绪动机的行为序列。它似乎不仅能识别她的“愤怒”信号(表现为困惑和回避),还能用非攻击性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和“诉求”(敲击、推碟子)。
她放下强装的怒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手指有些发颤地在实验日志上写道:
“情绪镜像实验初步结果:
样本TriAd#001在面对实验者模拟的喜悦、恐惧、愤怒三种基础情绪情境时,均表现出了超越简单条件反射的、具有情境特异性和一定复杂度的行为反馈。
喜悦情境:引发趋近加速、仪式化确认、愉悦进食等类积极反馈行为。
恐惧情境:触发包含警觉冻结、持续监控、谨慎撤退的系列防御反应。
愤怒情境:导致困惑探索、社交回避,以及非攻击性的主动“抗议”行为(敲击、展示需求)。
这些行为模式表明,样本不仅能够感知并区分人类不同的情绪外显信号,还能够调整自身行为,做出在功能上符合相应社交情绪情境的反馈。尽管其‘情绪’本质尚无法断定,但其表现出的行为复杂性和情境适应性,已远超昆虫乃至许多哺乳动物在类似测试中的表现。这强烈暗示其神经认知系统中存在高级的社会信号处理与情境应对模块。
写完最后一个字,林薇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不是疲劳,而是认知框架被冲击后的震荡。她看向生态箱,张浪已经恢复了“平静”,又在慢吞吞地清理触须,仿佛刚才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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