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遍?
一块红绸,一对酒杯。
她是在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无妨!”
三姐走到床边,拿起那块早已准备好的红盖头。
“你我既已拜过天地,便是一体。”
“谁来布置,又有什么分别?”
她将红盖头轻覆在头上。
“夫君,你我虽在树下起过誓,可终究还没有……”
后面的话,她没能说出口。
刘年了然。
他走到桌边,端起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到三姐面前。
“芸纱。”
“这杯合卺酒,你可愿与我共饮?”
红盖头下的人轻轻点头。
三姐接过酒杯。
两人的手臂交缠在一起,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刘年放下酒杯,走到她面前,手指捏住盖头一角。
明明只是掀开一块红布,他的手却抖得厉害。
红盖头缓缓落下。
三姐抬起头。
她眼中有羞涩,有欢喜,还有等了千年之后,终于等到的幸福。
刘年的眼睛又红了。
这一刻,他们等得太久太久。
久到活人化作白骨。
久到王朝更迭,山河变换。
久到再次相见时,彼此已经隔过了一次生死。
屋中红烛轻晃。
他俯下身,将等了自己千年的女子,缓缓扶倒在铺满红绸的床榻上。
外界。
荒漠依旧风沙漫天。
桃木剑斜插在沙地里,剑柄上的红缨被风吹得纷乱。
过了没多久。
剑身,微微颤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