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门功法,名为《枯木逢春诀》。
比《养气诀》更霸道,也远比《养气诀》更凶险。
每一次运转,都似引动天地生机,化作一柄无形的钢刷,狠狠洗刮着他早已干涸的经脉骨髓。
那种痛苦,不是皮肉之苦,而是直透灵魂的酷刑。
可每一次酷刑过后,关山月都能感觉到,自己衰败腐朽的身体,正在一寸寸地重获新生。
松弛的皮肤,在重新绷紧。
花白的头发下,有黑色的发根在顽强地破土而出。
那颗沉寂多年的心脏,竟再次擂动起来,发出战鼓般强劲有力的搏动。
老将不死,只是凋零?
不。
关山月对着铜镜中,那张日渐焕发出光彩的苍老面容,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在林太傅这里,老将不仅不会凋零。
他还能,重返沙场。
他还能,再为大秦,死战百年!
这日。
关山月正在演武场上,亲自指点一批新兵刀法。
他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一股山岳倾颓般的气势便自然散开,压得那群新兵连刀都握不稳。
突然。
一股他此生从未想象过的力量洪流,从他丹田最深处轰然引爆。
那股力量,比他年轻时最巅峰的状态,还要强大十倍,百倍!
他体内的气血,如长江决堤,在经脉中疯狂奔涌咆哮。
在他的身后。
一柄比城楼更雄伟、更古朴的巨刃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刀锋之上,不再是虚无的煞气。
那是尸山血海的峥嵘过往,是百万亡魂的无声哀嚎。
演武场上,数千名正在操练的士兵,动作齐齐僵住。
他们骇然地抬起头,看着那顶天立地的巨刃虚影,与前方那个白发苍苍的身影缓缓重合。
一股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们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思考。
手中的兵器,再也握不住。
扑通。
扑通。
数千人,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按倒,齐刷刷地跪了下去。
短暂的死寂后,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响彻云霄。
“将军威武!”
关山月感受着体内那股新生而磅礴的力量,听着耳边震天的呼喊,缓缓抬起头,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那个少年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
他对着京城的方向,整理衣甲,神情肃穆。
然后,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一跪,无关君臣,无关权柄。
是枯木逢春的再造之恩。
是为天下武夫,求得通天大道的拜师之礼!
他身后,数千名新兵依旧跪伏在地,头颅深埋,不敢抬起。
演武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