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闭。
再看张显宗,那一脸习惯了的淡淡无奈。黑瞎子简直能脑补出画面:肯定是张显宗这几天管岳绮罗管的比较多,然后岳绮罗又不耐烦了,嫌他碍事儿。小老板或许本来也被哑巴逼得太紧,干脆顺水推舟,带着这小魔头就跑了。留下张显宗对着瞬间气压跌停的张清佑,相对无言,唯有叹息。这些年,岳绮罗这种想一出是一出、把张显宗推来搡去、时不时玩消失的戏码,也没少上演。
“啧,”黑瞎子实在没忍住,乐出了声,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拍了拍张清佑的肩膀,“哑巴,节哀啊。小老板那可是能九天揽月的主儿,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张清佑帽檐下紧抿的唇线和周身更冷三分的寒意,心里那叫一个舒畅。让你前几天嘚瑟!让你算计小老板!现世报来得快吧?
眼瞧着张清佑已经快化身成一座真正的冰雕,黑瞎子见好就收。他整了整衣襟,脸上堆起一种格外欠揍的、春风得意的笑容,语气轻快得仿佛要飘起来:
“得,既然这儿没什么要紧事了,”他特意在要紧事三个字上加了重音,眼神瞟过某座冰雕,“那瞎子我就不搁这儿碍眼了。我们家小花儿还等着我回去呢,啧,这出来一趟,指不定怎么想我。”
他说着,还颇有些做作地叹了口气,摇摇头,但那上扬的嘴角和墨镜都遮不住的嘚瑟劲儿,简直要溢出来。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瞧瞧,我有家可归,有人可陪,不像某些人,刚开窍就独守空房,啧,惨呐。
院子里,暮色更深。张清佑独自站在廊下,帽檐下的眼神晦暗不明,委屈是真的,不爽也是真的,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静下来后,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幽深。而张显宗,默默移开几步,尽量远离那座持续散发寒气的源头,抬头望了望天色,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借口,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