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眼里呢?黑瞎子和张清佑如今明显站在她那一边,这算不算一种“招惹”?甚至是一种……冒犯?
解联环想起之前试图硬闯时,张家人那毫不留情的警告性射击。那不仅仅是阻拦,更是一种冷酷的宣示:越界者,死。这与父亲口中“不招惹便无事”的描述,隐隐吻合,却又因为他们的“局”可能早已触及对方领域,而变得岌岌可危。
西王母宫的秘密,长生的线索,吴斜的“特殊性”……所有这一切,在张清冉这个级别的存在面前,会不会就像一个孩童自以为隐秘的把戏,早被大人看在眼里?
解联环的心沉到了无底深渊。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些年的谋划、吴解两家的暗中运作、甚至整个九门如今的纷争,在某个更古老、更庞大的棋局面前,可能都微不足道,甚至……可笑。
他抬头,再次望向那幽深寂静、却仿佛蕴藏着无尽威严的岩缝入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恐惧、不甘、疑惑、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吴斜还在焦急地询问:“三叔,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张……张佑灵,到底是什么人?”
解联环缓缓闭上眼,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惊涛骇浪。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深沉,但那深处的惊悸却难以完全抹去。
“……没什么。”他声音沙哑地开口,避开了吴斜的问题,转而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潘子,安排人手,轮流警戒,其他人抓紧休息。我们……天亮后,撤。”
“撤?!”王胖子第一个叫起来,“三爷!咱好不容易到这儿!就这么走了?!”
“走。”解联环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罕见的疲惫和决绝,“有些东西,不是我们能碰的。保住性命,比什么都重要。”
他看了一眼满脸不解和失望的吴斜,心中五味杂陈。或许,从一开始,将吴斜卷入这个漩涡,就是最大的错误。如今,面对可能早已洞悉一切、甚至主宰着部分规则的张清冉,他第一次对这条险途的未来,感到了真正的迷茫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