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在四合院的晨昏交替中悄然滑过,转眼又是半月有余。
庭院里的海棠谢了又开,洒落一地的粉白。张清冉坐在廊下,指尖捻着一片刚落下的花瓣,百无聊赖地转动着。
她确实是……有点待不住了。
先前那几十年的闭关,说是修炼调息,实则与幽禁无异。意识或许沉潜于玄妙境界,但身体与感知却被长久地束缚于方寸之地。好不容易破关而出,满心想着这大千世界、红尘烟火,可出来之后呢?
西沙之行,与其说是游玩,不如说是一次带着明确目的的“探查”。海水腥咸,墓穴阴冷,人心诡谲,算不得什么愉快经历。之后便一头扎回北京这四九城,守着这方院落,处理那些仿佛永无止境的陈年旧账与各方暗涌。
算起来,她真正像个“普通人”一样活着、体验世情的年月,满打满算,竟只有闭关前那匆匆十几载。在德国的日子是求学与筹谋,在长沙的岁月是周旋与算计,何曾有过片刻纯粹为了“玩”而生的闲暇?
如今,体内隐患尽除,修为稳固,外间暂无迫在眉睫的麻烦,这份被压抑了太久、属于年轻人(至少是心态上)的好奇与躁动,便如同春草般,悄悄冒了头。
她抬眼,看向院子另一头正在擦拭他那把黑金古刀的张清佑。男人身形挺拔,动作一丝不苟,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如同冷硬的石刻。他擦得很专注,仿佛手中不是杀器,而是什么需要精心呵护的珍宝。
“哥。”张清冉忽然开口。
张清佑动作一顿,立刻抬眼望来,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带着询问。
“这北京城里,或者周边,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可去么?”张清冉问道,语气里带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类似孩童询问大人“哪里好玩”般的期待,“闷了许久,想出去走走。”
张清佑闻言,擦拭刀身的动作彻底停住了。他握着布巾和刀,站在那里,竟罕见地显出了一丝……局促。
有趣的地方?
他的记忆里,充斥着张家、青铜门、雪山……这些地方或许“重要”,或许“危险”,但绝无可能与“有趣”二字沾边。跟在她身边那十几年,他的全副心神都在如何护她周全、应对明枪暗箭上,哪有心思留意哪里好玩?她闭关后,他更是心如死灰,守在外面如同石雕,直到近些年才被黑瞎子半拉半拽地出来活动,所行之事,也无非是探查、追踪、解决麻烦。
“有趣”这个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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