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笃定的、仿佛早已看穿一切的语气问道:“听说,二月红最后那几年,你常伴左右?”
“……是。” 解雨辰回答得很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砂纸上磨过。那段陪伴师傅走完生命最后旅程的记忆,曾经是他心中关于师徒情分最沉重也最柔软的证明,如今却仿佛成了一个即将被打开的、装满毒物的盒子。
“那,二月红最后那几年,不好过吧?” 陈皮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斩钉截铁的陈述句。他根本不需要解雨辰回答,因为他无比笃定。
解雨辰猛地抬眼看向陈皮,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师傅晚年那痛苦不堪的场景。日渐衰败的身体,深夜里压抑不住的、仿佛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痛苦呻吟,需要依赖越来越古怪的方子才能勉强维持片刻安宁……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形容枯槁却偏执的眼神。他以前只以为是旧伤顽疾、沉疴难愈,是英雄末路的悲凉。
此刻,结合陈皮这笃定的问话,再联想到之前张清冉曾不经意透露过的、关于九门某些人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沾染的邪门歪道……一个极其可怕、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尸狗吊。
他痛苦地、甚至带着一丝祈求不愿相信地闭了闭眼。难道自己那美名在外、温润如玉的师父,竟然……竟然是个靠食用那等至阴至邪之物来维系或追求什么的……?
陈皮看着解雨辰惨白的脸色和紧闭的双眼,知道他已经想到了。他嘴角的嘲讽更加不加掩饰,如同最锋利的刀,一层层刮掉二月红身上那层精心粉饰的金箔:
“温润如玉?情深似海?笑话!”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洞悉世情的冷酷与不屑,“你以为,他二月红当初年纪轻轻,就能坐稳红家少主的位置,凭的是什么?真就凭他那副‘温润如玉’的皮囊,和几句戏台上的缠绵唱词?”
他顿了顿,让那尖锐的反问在空气中回荡,然后继续揭露更不堪的底色:“情深似海?在娶师娘之前,他二月红可是长沙城各大娼寮楚馆的常客,风流名声可不比任何人差!他那套情深不渝,是做给活人看,更是做给死人看的招牌!”
最后,他抛出了一个更直接、也更具杀伤力的关联:“况且,你再仔细想想,能跟张祁山那种人‘交情深厚’、称兄道弟几十年,甚至在很多事上同气连枝的……又能是什么真正光风霁月的好东西?”
张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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