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山将张鈤山从那个地狱般的实验室接了出来。他没有将人安置在张府或其他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地方,而是秘密送入了一处他早年在西山置下的、极其隐蔽的温泉别院。这里环境清幽,戒备森严,适合静养,也适合隐藏一个本应“死去”了二十年的人。
他调集了最好的医生、最珍贵的药材,亲自过问张鈤山每日的饮食起居。最初的那段日子,张鈤山几乎一直处于昏睡和半昏迷状态,身体极度虚弱,剥离面具后的脸部创口需要精心护理,更重要的是那二十年非人折磨对精神和身体造成的深重创伤,非一时半刻能够恢复。
张祁山常常守在张鈤山的病榻前,看着那张苍白消瘦、伤痕累累却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的脸,内心的懊悔与煎熬如同毒蛇啃噬。他试图喂水喂药,动作笨拙而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张鈤山多数时候没有反应,偶尔清醒,眼神也是空洞的,偶尔聚焦在张祁山脸上,里面复杂的情绪让张启山几乎不敢直视——有恨,有茫然,有残留的痛苦,还有一种让他心碎的、仿佛灵魂被抽空的疲惫。
随着时间推移和张祁山不惜代价的调养,张鈤山的身体终于开始有了一线生机。他清醒的时间逐渐变长,虽然依旧沉默寡言,精神恍惚,但在张祁山耐心(甚至近乎卑微)的询问和引导下,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一些记忆碎片。
他讲述了自己在海外醒来时的茫然,被那些自称“张家人”带回训练营的严苛训练,以及惊鸿一瞥见到的、那个被所有人敬畏的祭司——张清冉。
“他们说……她是祭司。张家……至高无上。” 张鈤山的声音嘶哑缓慢,眼神飘向窗外,“可她……佛爷,她长得……很像……清冉小姐。”
张祁山的心猛地一沉。清冉……他的妹妹。那个很早便因故分离、后在长沙相聚的表妹。张清冉?张家的祭司?
张鈤山继续回忆,提到了那个沉默的族长,张麒麟。“他们叫他族长……张麒麟。可我觉得……他很像……当年跟在清冉小姐身边的……张清佑。”
张清佑!张麒麟!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闪电,劈开了张启祁山心中一直存在的某些疑团。他一直疑惑,为何张家突然冒出一个如此年轻的族长,且对自己的“邀请”反应如此诡异。原来……张清佑就是张麒麟!那他妹妹张清然,岂不是成了张家的祭司?他们兄妹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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