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千吨的物资、机器、原材料,像是一股巨大的能量流,注入了贫瘠的太行山根据地。
“苏青呢?”陈墨问了一句。
“在那边调试硝酸铵的配比。”
“保定冷库炸了,小野寺信死了,但咱们得防着鬼子狗急跳墙。苏青说,她要造一种‘烟雾弹’,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在鬼子放毒气的时候,能快速中和毒性。她受了你的启发,正在搞土法防化。”
李四光指了指洞穴深处的一个隔离区。
陈墨轻轻咳嗽了两声,肺部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楚。
林晚立刻上前,将随身的水壶递到他嘴边。
水是温的,里面泡着两片甘草。
“先生,回去歇着吧。”
“师长说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养病,不是当监工。”
林晚的声音里透着担忧。
“再坐会儿。”
陈墨摆摆手,目光并未离开那些旋转的飞轮。
“看着这些铁家伙动起来,我心里踏实。”
他知道,这暂时的安宁是多么脆弱。
冈村宁次丢了保定的面子,丢了物资,就像是一头被拔了牙的老虎。
现在的平静,不过是他在舔舐伤口,等待着新牙长出来的那一刻。
……
与此同时,北平,铁狮子胡同。
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的气氛,比一个月前更加压抑。
如果说那时候是暴怒,那么现在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阴冷。
冈村宁次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治安肃正作战检讨书》。
他的头发似乎在一个月内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如同刀刻一般深邃。
在他的正对面,站着刚刚从前线被撤换回来的秋山义古。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作战参谋,此刻却像是老了十岁,背有些佝偻,左脸颊上一道明显的疤痕。
“一个月了。”
冈村宁次放下了文件,揉了揉眉心。
“保定虽然拿回来了,但我们拿回来的只是一个空壳。甚至连城墙上的砖都被支那人扒了一层。”
“这简直是皇军战史上的奇闻。”
冈村宁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透骨的寒意。
“一座省会城市,在我们重兵合围之下,不仅被攻破,还在三天之内被搬空。连同里面的特务机关、兵工厂、面粉厂,甚至连电线杆上的铜线都没剩下。”
秋山义古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知道,这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更可笑的是。”
冈村宁次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我们在那个被炸毁的冷库废墟里,什么都没找到。小野寺信,还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