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曼指了指西边。
“大概在平汉铁路线上,甚至更远。信号强度极大,应该是大功率车载电台发出的。”
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平汉铁路,车载电台。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大脑里构建出了一个并不美好的画面。
如果只是为了对付三官庙这几百号人,日军犯不着动用这种级别的通讯管制。
高桥由美子虽然疯,但她手里的牌只有特务机关和周边的守备队。
“除非……”
陈墨走到挂在墙上的那张泛黄的地图前。
他的目光越过三官庙,看向了更广阔的冀中平原腹地……
深泽、无极、安国。
那里是冀中军区的主力活动范围,也是之前日军几次“扫荡”都未能彻底清除的死角。
“先生,你想到了什么?”沈清芷走到他身后。
“我们在井底。”陈墨的声音有些发涩,“我们在井底看着那一小片天,以为不下雨就是晴天。但可能井口外面的世界,洪水已经滔天了。”
他转过身,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通知王成政委,让他把派出去的眼睛全部收回来。我要听听马驰看到了什么。电台这一块,你继续听,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也别放过。这种静默维持不了多久,一旦打破,那就是雷霆万钧。”
两个小时后,地道指挥部。
马驰带着一身寒气钻进了洞口。
他的伪装衣上全是泥点子,脸上还有一道被枯树枝划破的血痕。
和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叫刘根生的侦察员。
刘根生是本地人,以前是个货郎,腿脚快,心思细。
“政委,先生。”马驰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一口,“外面静得吓人。”
“具体点。”王成敲了敲桌子。
“俺们在饶阳城外蹲了一宿。”刘根生擦了把嘴,喘着气说。
“城门紧闭,城墙上的岗哨撤了一半,探照灯也不开了。最邪乎的是,俺看见一队鬼子兵出城,也没带重武器,就背着个行军囊,顺着公路往西边去了。”
“往西?”陈墨盯着地图,“那是去深县的方向,多少人?”
“大概两个中队,三百多号人。”马驰补充道。
“而且纪律极严,没人说话,在经过赵各庄那个被我们抢过的据点时,连停都没停,直接绕过去了。”
“这不合常理。”
张金凤在一旁插嘴,他玩着手里的勃朗宁。
“以前咱们要是敢在太岁头上动土,鬼子早就嗷嗷叫着扑上来了。这回咱们抢了粮,他们反而把兵往外调?”
“还有别的吗?”陈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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