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厚重的羊毛军大衣,领章上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在探照灯下格外刺眼。
他们趴在预设的第二道防线后面,手里端的不是笨重的三八大盖,而是短小精悍的百式冲锋枪,还有用来近战的霰弹枪。
这样不像是在打仗,倒像是在等待猎物自己撞上枪口的屠夫。
那种令人窒息的纪律性,比疯狂的万岁冲锋更让人心寒。
“他们在等烟散。”
陈墨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水泥墙上,感受着墙体传来尚未散去的余温。
“高桥由美子把她的预备队压上来了。这道防线后面,肯定还有东西。”
林晚微微调整了一下枪口的角度。
她的瞄准镜里,出现了一个戴着白手套的日军军官。
那人正举着望远镜,嘴唇并没有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边的动静。
“要打吗?”林晚的手指搭上了扳机。
“别动。”陈墨按住了她的肩膀。
“那是诱饵,如果你开了枪,迫击炮弹会在两秒钟内覆盖这里。”
他太了解这种战术了。
用高价值目标引诱对方的神枪手暴露位置,然后用绝对优势的火力进行覆盖摧毁。
这是特种作战的常规套路,也是高桥由美子惯用的伎俩。
陈墨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驰和剩下的几十个突击队员。
刚才那一场短促的突袭,虽然拿下了第一道防线,但代价也是惨重的。
七八个战士倒在了冲锋的路上,还有几个伤员正捂着伤口,咬着木棍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鲜血渗进冻土里,很快就变成了一滩黑紫色的冰渣。
大家的体力都已经到了极限。
那种肾上腺素褪去后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教员,怎么办?”
马驰喘着粗气爬了过来,手里提着那个只剩下半罐气的火焰喷射器。
他的眉毛被燎掉了一半,看起来有些滑稽,但眼神却透着股子绝望的狠劲。
“前面的路被堵死了,两边的机枪堡虽然哑了,但中间这条通道,就是个火坑。”
陈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借着远处扫来的探照灯光,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两点四十。
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三个小时。
如果不在这三个小时内突破防线,等到天光大亮,他们这几十号人,就会变成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被日军一点一点地玩死。
“不能停。”
陈墨收起怀表,声音沙哑。
“停下来就是死,现在我们的任务不是占领这里,是搅乱这里,是把高桥的注意力全部吸过来,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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