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终究是短暂的。
沈清芷的到来,引起的热议,很快就平复了下去。
对于在刀尖上讨生活的根据地军民来说,一个女人的容貌,远不如一袋能填饱肚子的粮食,来得更实在。
当大家发现,这位漂亮的“新同志”,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整天围着陈教员打转。
而是和赵小曼一样,整日整夜地,把自己关在那个神秘的、位于地道深处的“作战室”里后,关于她的种种八卦,也就渐渐地,淡了下去。
于是,根据地生活又回归了它本质,艰苦而又单调的轨道。
白天的芦苇荡,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地道,像一株沉默巨大的植物,它的根系,正在这片湿润的土地之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地蔓延。
夜晚的作战室里,则亮着冀中军区最明亮、也最耗油的灯。
那本“樱花”密码本,像一个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之后,释放出来的,不仅仅是希望,更有无穷无尽的、令人头皮发麻的谜团和陷阱。
工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艰难。
有了沈清芷这个“前专业人士”的加入,他们破译情报的速度,确实快了不少。
她对日军特务机关的组织架构、行动习惯和暗语体系的了解,为陈墨他们,省去了大量的、凭空猜测的时间。
但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陷入了另一个困境——情报的海洋。
赵小曼的电台,每天都能截获到数十封、甚至上百封使用“樱花”密码的电文。
这些电文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像一片混杂着珍珠与沙砾的、巨大的海滩。
“……山猫报告,共军主力有向蠡县集结的迹象……”
“……乌鸦确认,八路军在安国地区的地下粮仓位置……”
“……狐狸请求,补充氰化钾和经费……”
一条条看似都很有价值的情报,摆在桌子上,却让陈墨和韦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他们的人手,太少了。
他们没有能力,去甄别和核实每一条情报的真伪。
一份假情报,如果被他们当成了真情报,并据此采取行动,其后果可能比风口坡的失利,还要惨烈一百倍。
“我们就像一个穷小子,突然继承了一座金山。”
这天深夜,陈墨看着满桌子的情报,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韦珍苦笑道。
“我们知道这里面有宝藏,但我们没有工具,也没有人手,去把金子从矿石里给挖出来。”
韦珍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一份刚刚破译出的、关于“饶阳城县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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