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工程,在解决了渗水这个最大的技术难题之后,进度明显加快了。
战士们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他们分成三班,人歇工具不歇,昼夜不停地向地下掘进。
陈墨绘制的那些复杂的图纸,在王老蔫这位“土专家”的解读和指挥下,正一点点地,从平面的线条变成可以容纳人、储存物资、并埋藏杀机的立体空间。
短短三天时间,第一条连接着三个核心窝棚、总长近五十米的主通道,就已经初具雏形。
通道内部,严格按照陈墨的要求,墙壁被糊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胶泥混合麦秸秆,干了以后,坚硬而干燥。
每隔五米,墙壁上就掏出了一个可以放置马灯的壁龛。
在关键的拐角处,还预留了射击孔和投掷手榴弹的暗口。
这已经不再是传统意义上的“地洞”了,它更像是一座地下堡垒的雏形,虽然简陋,却处处透露着科学和智慧的光芒。
这天下午,林晚的身体好了很多。
她已经可以在白琳的搀扶下,下地走几步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她穿着一件战士们送来浆洗得干干净净的灰色土布军装,虽然宽大了些,但更衬得她身形纤细,脸色也因为恢复了些血气,显得愈发白皙。
林晚走到正在施工的洞口旁,看着满身泥土的陈墨,正和王老蔫一起,研究着一个刚刚制作完成的“翻板门”机关。
“先生。”她轻声喊道。
这个称呼,从台儿庄那片废墟开始,就一直没变过。
在林晚心里,陈墨不仅仅是她的战友,她的救命恩人,更是为她推开一扇窗,让她看到一个全新世界的老师和家人。
陈墨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是林晚,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扶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怎么出来了?伤口还疼吗?”陈墨的声音很温和。
“不疼了。”
林晚摇了摇头,她的目光,落在陈墨那双沾满了泥浆和机油的手上,还有他额角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
“先生,您……也该歇歇了。”
陈墨笑了笑,没说话,扶着林晚,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头上坐下。
“你看,”他指着那个正在安装的翻板门,对她解释道,“这个门的门轴,我们用的是从鬼子通讯线上剪下来的铁丝,拧成了麻花状,很结实。门的另一头连着一根细绳,绳子一直通到地道深处。一旦有情况,里面的人只要轻轻一拉,这扇伪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