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韦珍和几个桂军,被日军一个小队包围,若不是陈墨他们正好发现,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满的泥浆,那张带着伤疤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给我十个弟兄,一支冲锋枪。我去把对面那个碉堡,端了。”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要去河边洗一把脸。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用十个人,去突袭一个有机枪和至少三十名士兵据守的、坚固的碉堡。
这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自杀式攻击。
“不行!”
“你们是最后的尖刀,不能白白折在这种地方。”
孙连仲立刻否决。
“那总座说,怎么办?”
韦珍反问道。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坐着等死吗?”
孙连仲,语塞了。
他这个戎马半生、见惯了生死的集团军总司令,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束手无策的无力。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着的陈墨开口了。
“或许,我们不用,去端掉那个碉堡。”
他的声音,很沙哑,但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低着头看着脚下,那片被河水浸泡得松软无比的黑色的淤泥。
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河对岸,那片同样被芦苇覆盖的广阔的河滩。
一个极其大胆的甚至有些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迅速成型。
“总座,”他转过头,看着孙连仲那双在黑夜中,依旧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我需要,您这里所有的绑腿。”
“还有所有能找到的,结实的芦苇杆。”
半个小时后。
在河岸边一片更隐蔽的洼地里,一场无声的、紧张的“工程”开始了。
士兵们,解下了自己脚上,那条早已被泥浆和汗水浸透得,如同铁片一样僵硬的绑腿布。
这些跟着他们,南征北战早已成了他们身体一部分的绑腿,此刻有了新的使命。
陈墨,亲自做着示范。
他将两根粗壮的芦苇杆,平行地放在地上,相隔约三十厘米。
然后,他将一条长长的绑腿布,以一种特殊的“8”字形编法,将这两根芦苇杆,紧紧地,缠绕、连接在了一起。
接着,是第三根,第四根……
很快,一个长约一米,宽约三十厘米的、看起来像是一个微缩版木筏的、奇特的“芦苇排”,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是……啥玩意儿?”一个士兵,好奇地问道。
“雪地鞋。”陈墨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雪……雪地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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