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收走。”
她顿了顿看着陈墨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陈墨。”
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你是个很特别的人。”
“你不应该在这种地方。”
“跟着我们一起走吧。”
“或者去后方。去一个更能发挥你本事的地方。”
陈墨终究还是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那个始终寸步不离地,跟着他的林晚。
又看了看这片埋葬了他所有战友的焦土。
他摇了摇头。
“我现在暂时哪里也不想去。”他轻声说。
“为什么?”韦珍不解。
“因为……”陈墨抬起头,看着远处那片正在缓缓落下的血色的夕阳。
“因为这里还有很多,没埋掉的弟兄。”
“我想再陪他们一程。”
“也因为……”
他的声音变得极其轻微却又无比坚定。
“我想亲眼看一看。”
“看一看这座被我们用命打下来的城市。”
“它的废墟之上到底会开出一朵什么样的花。”
韦珍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她没有再劝。
她知道有些人的决定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
她对着他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
“保重。”
韦珍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决绝而又孤傲,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无边无际的废墟之中。
陈墨则重新蹲了下来。
他将王震南的日记,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拿起了旁边的一把工兵铲。
寻找合适的地方,开始在这片坚硬被鲜血浸透了的土地上,一下,又一下地挖掘着。
他要在这里为王震南,为周大山,为石大夯,为所有牺牲在这里的英雄们。
亲手挖一座属于他们的墓碑。
林晚也默默地走上前来。
她拿起另一把铲子,在陈墨的身边,陪着他一起挖了起来。
夕阳将他们两个小小的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化。
依旧是焦黑的土地,断壁的村庄。
两个幸存者和新生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