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最后的遗书。
他这是准备殉国了!
“混账!”
李宗仁猛地转过身,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地图上,那坚硬的木板,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
“谁他娘的让他去殉国了?!我的命令,是让他守住台儿庄!不是让他去死!”
他的脸上青筋毕露,那双一向以温文儒雅著称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团熊熊的怒火。
他走到电报机前,一把抢过之前发出的几份电报回执,那上面记录着他这几天来所有的心血和焦虑。
第一份,是三天前发的:
“汤军团长恩伯兄:……台儿庄之敌,炮火猛烈,战况危急。希贵军团,以国家大义为重,速向该敌之侧背,攻击前进,以解台庄之围……”
他的措辞是商量的,是客气的。
而第二份,是则是昨天发的:
“汤军团长:敌已三面合围台儿庄,孙集团军伤亡惨重,濒临绝境。兹命令贵军团,务必于明晨,向台儿庄南下之敌,发起总攻!此系命令,望即遵照!”
他的措辞已经变成了命令。
而第三份,是今天凌晨发的:
“汤恩伯军团长:……吾意,台儿庄之成败,关乎整个徐州会战之全局。贵军团如再逡巡不前,坐视友军覆亡,致使全局崩溃,当以军法从事!宗仁必本职责,上报中央,严惩不贷!”
措辞,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最后通牒。
但换来的,是汤恩伯一次又一次的,以“当面之敌牵制甚重”、“迂回路线复杂”、“正在部署”为由推诿和拖延。
“德公,”白崇禧的脸上,也充满了忧虑,“汤恩伯手握二十军团七万精锐,装备着德械师,是我们整个战区最强的机动力量。他……他如果真的铁了心要保存实力,我们……我们拿他也没办法啊。”
李宗仁闭上了眼睛,他感觉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知道,白崇禧说的是实话。
汤恩伯,是蒋的嫡系心腹,是中央军的王牌。
而他李宗仁,是桂系的首领。
这种根深蒂固的派系之见和互相猜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整个华夏的抗战。
他仿佛能看到,孙连仲的第二集团军,那些西北军的汉子们,正在台儿庄的血泊里,绝望地嘶吼。
也仿佛能看到,汤恩伯,正安坐于几十里外的指挥部里,一边喝着茶,一边对着地图,冷静地计算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去捞取最大的战功。
不。
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不能,让那些用命在填的弟兄们,寒了心。
让台儿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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