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一支偏师,不痛不痒地接触?”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保存实力!又是他娘的保存实力!”他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愤怒和无力,“中央军的算盘,打得真是精啊!拿我们这些地方军的杂牌,去消耗鬼子的精锐。等我们都打光了,他再出来,坐收渔翁之利!委员长……委员长的好算盘啊!”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总司令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所有地方部队,心中共同的一根刺。
“总座……慎言。”
参谋长小声地提醒道。
孙连仲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个代表着汤恩伯军团的、巨大的蓝色箭头群看了很久。
最后,他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充满了疲惫的叹息。
“罢了。”他摆了摆手,“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传我命令!”
他转过身,那双赤红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钢铁般的意志。
“把集团军总部的警卫营,给老子拉上去!”
“把炊事班、马夫、文书,所有能拿得动枪的,都给老子编成敢死队,拉上去!
“我孙连仲,就算把这第二集团军的最后一滴血,都流干,也要在台儿庄这块铁板上,再给老子死死地钉上几天!”
“告诉弟兄们!”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指挥部。
“援军,就快到了!”
台儿庄北门·废墟。
清晨的薄雾,夹杂着硝烟和尸体腐烂的酸臭味,如同幽灵般笼罩着这片死寂的废墟。
战斗,暂时停歇了。
幸存的士兵们,像一群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孤狼,各自蜷缩在掩体的角落里,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没有人说话。
因为,仅仅是呼吸,都会牵动身上不知多少处的伤口带来剧痛。
也因为,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昨天还在一起吹牛打屁的战友,此刻,可能就躺在离自己不到十米的地方,身体已经冰冷僵硬,脸上还凝固着冲锋时那狰狞的表情。
石大夯靠在一堵断墙上,正费力地,用刺刀的刀尖,从自己的大腿里,往外剜着一块弹片。
他没有吭声,只是死死地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从他那张布满了刀伤和烟灰的脸上,缓缓滑落。
他班里,原本跟着他一起增援过来的十二个弟兄,现在还能喘气的只剩下他,和那个叫“三娃子”的小兵了。
三娃子就蹲在他旁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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