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夫别无二致的土黄色军服下,掩盖不住的稚嫩。
“问他,”陈墨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来华夏之前,是做什么的。”
翻译问了,俘虏在剧痛的余波中抽噎着回答。
“农……农民……种……种稻米……”
“农民……”陈墨咀嚼着这个词,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他猛地蹲下身,几乎与俘虏脸贴着脸,那双被战场硝烟和仇恨淬炼过的眼睛,死死盯住对方因剧痛而失神的瞳孔。
“那再问他,”陈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尖锐,“一个种稻米的农民!为什么要漂洋过海!来!烧!我们的田!杀!我们的人!”
俘虏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喝吓得浑身一抖,残余的理智让他下意识地复述着被灌输的教条:“为……为了天皇陛下……大东亚共荣……解……解放……”
“解放?”
陈墨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短促、冰冷到极致的嗤笑。
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彻骨的悲愤和嘲讽。
“我来告诉你,你为什么要来!”
他如同宣判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你来,是为了抢!抢我们的土地,抢我们的粮食!你来,是为了杀!杀我们的父兄,把我们的孩子扔进井里!你来,是为了让你那天皇能踩着我们的骨头,坐在他的金銮殿上!你说的共荣?那是你们蘸着我们的血,写出来的!最肮脏!最无耻的谎言!”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地狱般的火焰。
他缓缓地举起了手中的南部十四式,冰冷的枪口,稳如磐石对准了俘虏因极度恐惧而放大的瞳孔中心。
“现在我一个被你们抢光了、杀怕了的华夏人,让你死个明白——”
“血!债!只 能 用 血来 洗!”
俘虏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被掐断般的吸气声,求饶的话凝固在扭曲的嘴角。
“砰!”
枪声在狭小的空间内炸响,异常沉闷而短促。
温热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粘稠液体,猛地喷溅在陈墨的脸颊、下巴和军装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几滴较大的血点溅在眼皮上,带来微小的冲击感。
俘虏的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栽倒,额头上一个触目惊心的小孔正缓缓渗出红白之物,后脑勺在肮脏的地面上晕开一片迅速扩大的暗红。
世界仿佛在那一瞬间安静了。
陈墨没有动。
他没有去擦脸上那迅速变得粘腻、冷却的血污。
只是垂着眼看着地上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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