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猛地瞪大眼睛。
“住手！”
可太晚了。
芳菲苑中除了白芍，没有会拳脚的丫鬟。黑风又只会护主。一时之间，竟没人敢拦那凌家子。
一齐眼睁睁地看着——
寒光闪过，一道红色飙出，高高飞溅在半空。
一时间，盛宁只觉耳边除了自己血液澎湃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在内廷执役多年，都说后宫的争斗是杀人不见血，可她见过不少死人。自己也死过一次。
两辈子加在一起，从没见过这般惨烈的画面。
那凌家子一身醇王府的深蓝色布甲，顷刻间就被鲜血染红，晕成大片大片深褐色。
紧接着，那小侍卫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
“当啷”一声。
染血的长剑坠落在地。殷红的血点子，从剑锋上迸溅开，染上盛宁的裙摆。
不知是谁，受了惊吓，惊叫出声。
“啊！杀人了！救命！快、快来人啊！”
这一声似乎唤醒了众人，顷刻间，丫鬟、婆子都纷纷跟着尖叫出声，有胆子小的连腿都吓软了，跌坐在地，也要拼命地往外爬。
要离那尸体远一些。
空气中，充满了刺鼻的血腥味。
青澜、青岫两个丫鬟挡在盛宁跟前，但她们也没见过死人，自己怕得不行，身子都在不住地发抖。
尤其是青澜，她年纪小，吓得差点晕过去。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在她肩上，掌心热度传过来，青澜才觉又能呼吸。
小丫鬟身子一颤，“夫人，您、您别过来，地上脏污，小心摔着……”
她不敢说有人死在眼前，怕惊到盛宁。更不敢说，地上湿滑，是因为血。
“我都知道。”
盛宁声音平静一如往日，只是细听，听得出其间掩藏着颤音。
她手上用力，轻轻地推开了两个丫鬟，直面地上躺着的凌家子。
血还在不停地从他脖颈的裂口中冒出。
他穿着官造靴子的双脚，不住地抽搐、踢蹬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盛宁。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
却只有更多、更汹涌的鲜血涌出来。
“夫人，别过去……”青澜害怕地扯住盛宁衣袖。
盛宁从她手中，一点点抽走自己的袖角。
有人死在她眼前，她不能视而不见。
轻轻拍了拍青澜的手背，盛宁向那濒死之人弯下腰去。
“盛氏，你在干什么？”
雷霆般的怒喝声，自门口处响起。
“侯爷来了……”有丫鬟轻声道。
盛宁一抬头，却清清楚楚看见，醇王世子萧翎、盛黛如等人，跟在林与霄后面，大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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