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危机已经解除一般。
而此刻,白鹿书院钟楼顶端,一个青衫老者负手而立,遥望荒坟方向逐渐消散的残余气运,眉头紧锁。
“碑灵觉醒,却又瞬间沉寂……”他捻着胡须,低声自语,“是那小子?还是别的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弟子恭敬行礼:“荀先生,巡夜弟子回报,荒坟地确有异动迹象,但未发现妖祟残留。是否要加派人手搜查?”
荀文若沉默良久。
“不必。”他最终摇头,“传令下去,明日卯时,书院所有弟子经史堂集合,考核《山海经·北山经》篇目。”
“先生?”弟子诧异,“这……是否太仓促?”
“照做便是。”荀文若转身,青衫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有些鱼……得在浑水里,才肯露头。”
他的目光,落向书院西侧那片寒门弟子聚居的简陋屋舍。
其中一间,窗内刚刚亮起油灯。
灯影摇曳中,陆离正摊开那卷兽皮残篇,借着昏暗的光,看向第三十七页那个被他补全了三分之一的图腾旁,一行先前从未显现的小字:
“血符成时 因果始生
符主所见 皆为饵食”
窗外,血月西沉。
更远处,九州大地之上,另外八处封镇之地的碑文,同时泛起了微不可察的幽光。
大荒三百年的气运潮汐,在这一夜,提前三年零七个月,掀起了第一道涟漪。
而掷下第一颗石子的人,正盯着自己掌心那道已然愈合、却留下金色疤痕的伤口,轻声念出了残篇扉页那四句谒语的第二句:
“万灵归葬。”
他不知道后面两句是什么。
但肩后那块黑印,忽然灼烫如烙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