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身影。
林辉瞳孔猛地一缩。
他认出了他们。
那些身影里，有穿着破旧衣服的小镇老居民，有身穿制服的警员，甚至还有这几天刚进入副本、为了抵御诅咒而吃下圣果的新玩家！
而站在最前面，正对着神树顶礼膜拜的，正是那个面容冷硬、一身正气的里昂警长！
此刻的里昂，早已没了白天那种威严和冷静。
他与其他所有人一样，双手捧着那种恶心的肉瘤，高高举过头顶，面容虔诚到了极点，眼中闪烁着狂热而痴迷的光芒。
一阵阵低沉、晦涩的祷告声，从他们口中传出：
“穿破大地的母根……”
“笼罩星空的枯林……”
“凡有泥土之处，皆为你疆域……”
“凡有树木之处，皆传你名……”
“醒来吧，瑟拉诺什……”
“让世界，归于你的寂静。”
看到这一幕，林辉倒吸了一口凉气，即使隔着老远，他都能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堕落感。
“瑟拉诺什……”
林辉喃喃自语，重复着这个名字。
这就是那只BOSS的名字？
“看到了吗？白天的神树只是虚幻，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是真实。”
伊芙琳的声音幽幽传来，“吃了圣果，就会被种下种子。在初期，种子会提供力量，帮你抵抗迷雾的侵蚀，让你短暂保持记忆，让你成为一名虔诚的信徒......”
“但只要神树愿意，种子会立即发芽，会吞噬宿主的血肉和灵魂，最终……宿主会变成新的树魔。”
她看着那群狂热的人群，眼神悲哀，“当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丈夫莱恩，我的孩子安妮，为了对抗小镇的诅咒，都已经吃下圣果了。”
林辉收回目光，看向伊芙琳，问道：“那你呢？你没有服用圣果？却维持了二十几年的记忆？”
伊芙琳点了点头，伸手抚摸着手中的煤油灯，神色复杂。
“我是神仆。”
“我得到了神的「祝福」。那种更高位格的力量，让我无需服用圣果，也能在维持二十几年没有遗忘。”
说到这里，她突然抬起头，那双水润的眸子紧紧盯着林辉，目光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
“这几天我一直在观察你。”
“你没有吃圣果，记忆却也没有任何缺失。”
“在这个小镇里，只有两种人能做到这一点。一种是像我这样的神仆，另一种……是位格更高的存在。”
伊芙琳问道：“你……应该也是一位神仆吧？”
林辉愣了一下。
神仆？
他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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