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追上来了吗!?”
妓夫太郎将怀中的梅搂得更紧了些,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像是在拉扯着破损的风箱。他一边压低身形在崎岖的山路间狂奔,一边惊疑不定地频频回望。
他已经记不清这样亡命奔逃了多久,只觉得双脚早已麻木,仿佛踩在棉花上。只知道他们跑得极远,远到连方向都已迷失,远到这片荒山野岭对他而言,完全是一片陌生的绝境。
直到身后再无任何追兵的踪迹和声响,只有山风穿过林间的呜咽,妓夫太郎才敢放慢脚步,寻了一处被巨大岩壁遮蔽的角落,带着梅躲了进去。
他们屏息凝神,又在黑暗中蛰伏了许久,直到确定真的无人追来,那根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稍稍松懈。
妓夫太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观察了一番,这才带着梅从藏身处走出。
“哥哥,我们……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梅跟在妓夫太郎身后,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你快想想办法啊哥哥!你现在杀了人,咱们又得罪了那两个人,以后……以后可要怎么活啊!”
妓夫太郎转过身,看着妹妹哭花的俏脸,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他伸出手,用沾着尘土和干涸血迹的大拇指,笨拙而轻柔地替她拭去泪水。
“没事的,梅,有哥哥在呢。别哭了,乖。”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可靠,“你长了这么美的一张脸,要是哭花了,可就不美了。”
在哥哥的安抚下,梅渐渐止住了泪水,但眼中的惊惶却未曾消散。她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袖,追问道:“那你倒是说说,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妓夫太郎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试图驱散这令人窒息的绝望,“这种风头过境的事情,哥哥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只要我们躲一阵子,等这阵风头过去就好了。”
妓夫太郎,仗着自己异于常人、远超同龄人的速度与反应力,一直以来做的都是催债的营生。旁人收不回来的烂账,都会来找他。他负责用拳头和刀子把钱要回来。因此,平日里与人拳脚相加、流血受伤,对他而言不过是家常便饭。
虽然今天是妓夫太郎第一次杀人,紧张自然是有的,心脏到现在还在胸腔里擂鼓,但他却并不至于彻底慌乱。他还有妹妹要保护,这份责任,就是他唯一的镇定剂。
安抚好了妹妹,妓夫太郎开始冷静地观察起周围的环境。夜色浓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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