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陆湛生硬地打断他。
“牵引光束会干扰她体内的能量残余。”
“我自己来。”
幽蓝屏障骤然收缩，全部贴附在两人体表。
海面已经在视线中极速放大。
两人重重砸进深海。
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
下坠的恐怖动能被海水成倍削减。
陆湛单臂揽着苏染的腰，双腿在海床上猛地一蹬。
两人破水而出，稳稳落在一块巨大的浮冰上。
陆湛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地。
一口鲜血终于没忍住，全喷在了冰面上。
苏染被这番折腾弄得闷哼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就是陆湛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陆扒皮……”
她声音虚弱得很，但语气依旧欠揍。
“你吐血别往我裙子上喷行不行？”
“这高定很贵的。”
陆湛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冷笑出声。
“命都快没了，还惦记你那破裙子。”
“没死就自己站起来。”
苏染撇撇嘴，尝试动了一下手指。
全身骨头都碎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
“起不来。”
“工伤。”
“陆老板结一下医药费。”
陆湛叹了口气，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回去再说。”
北美避难所。
狂欢还在继续。
几十万难民疯了一样冲上地面。
天亮了。
原本被战火和灰烬遮蔽的天空，此刻变得极其清澈。
阳光洒下来，照在每一个劫后余生的人脸上。
人群开始自发地朝着天空跪拜。
没有宗教信仰的加持，全是出于对那个拯救世界的红裙女人的绝对敬畏。
矿洞深处。
林雅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欢呼声。
她抱着一把生锈的铁镐，缩在潮湿发霉的角落里。
两只老鼠从她脚边窜过去。
她没躲。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满是煤灰的双手。
曾经这双手戴满了名贵珠宝，握着影后的奖杯。
现在，连几片指甲都没剩下。
彻底烂在泥里了。
太平洋浮冰上。
苏染靠在陆湛胸口，正准备再闭上眼睛睡一觉。
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炸响。
“位面肃清完成。”
“危险源解除。”
“能量回馈机制激活。”
“地球星核升维程序，启动。”
苏染猛地睁开眼。
“什么玩意儿？”
她下意识地骂出了声。
陆湛低头看她。
“怎么了？”
苏染没搭理他。
她死死盯着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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