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拉扯这些家丑。
江元勤见众人神色微妙,一手指向许灵嫣,急声道:“这位许小姐,曾与江云帆有婚约,三月前却亲自登门退婚——正是因我这堂弟对文章一窍不通!”
满场目光顿时在许灵嫣与江云帆之间来回扫视。
许灵嫣银牙轻咬,冷冷盯着江元勤。若非当初听信他一面之词,自己又怎会冲动退婚?
她下意识抬眼望向楼上雅间——若当初未曾退婚,哪怕是七汐,恐怕也争不过自己吧?
程修齐、侯茂杰等人亦纷纷附和:“不错,江家这桩丑闻,早已传出凌州,京都与烟凌城皆有耳闻。”
在场众人面露思索。江云天幼子不学无术、厮混有夫之妇的传闻,他们确曾听过。
只是今日诗会上,见许小姐对江云帆寸步不离的模样,还以为那是谣传。
江元勤见众人动摇,心头一喜,连忙趁热打铁道:“诸位!在场之人,哪个不是寒窗苦读数十载?更有不少如我这般功名在身!”
“我等浸淫诗词多年,甚至科举名列前茅,写诗的水平,岂会不如一个被逐出家门的废物?!”
“嘶……”
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此话确有几分道理。
这首词堪称当世第一悼亡词,而它的作者,竟是那个声名狼藉的江家废物——
这合理吗?
“是啊,就这样一个乡野小子,凭什么能写出这般精妙的诗词?或许真不是他本人所写!”
此言如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全场,尤其那些在第二轮折戟的才子,更是群情激愤。
“我等哪个不是寒窗苦读十数载?在场更有谢兄、江主簿这般科举榜上有名的人物!他一个连书院门槛都未曾踏足的废物,凭什么凌驾于我等之上?”
质疑声浪顷刻间汹涌而起,无数道或鄙夷、或愤怒、或探究的目光,如利箭般射向静立不语的江云帆。
众人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如此多人众口一词,难道皆是空穴来风,恶意构陷不成?
眼见质疑之声愈演愈烈,几乎已成鼎沸之势,江元勤心中狂喜难以抑制,自觉胜券已然在握。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目光死死锁住江云帆,声音刻意放缓,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
“江云帆,既然诸位皆对你是否为这词作者心存疑虑……你,何不当场自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