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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到水汽都淡了,久到灶膛的火光暗下去一截。
他忽然伸手,把她散落的那一缕青丝撩到耳后。
指腹擦过她耳廓,停一瞬。
收回手时,那枚小小的银丁香耳坠轻轻晃了晃。
“水要凉了。”他说。
她“嗯”一声。
他站起身,把那白瓷小盒搁回窗台,背对她理了理袖口。
“我在外头。”
门帘落下时,他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拖得很长。
林若若把手探进浴桶。
水还是温的。
她把自己沉进那一片温热里,闭上眼,忽然弯起唇角。
——他说的是“在外头”。
不是“出去”。
她听见帘外他脚步顿了顿,然后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吐息。
小白摇着尾巴蹭过去。
他蹲下身,搔了搔它的下颌。
夜渐渐静了。
檐下的风,桶里的水波,远处山影重重,都笼在这一片将散未散的、温热的水汽里。
她抬手碰了碰耳垂。
那一处,还留着他指腹的余温。
这个男人,不知是不解风情,还是真的坐怀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