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来示警驰援的,后让泥教成众矢之的,朝廷必将招安江湖各派,以毒攻毒,这一切,本因如所料。”
“而今局势却偏了。武林公敌自泥教渐移唐门,苗疆巫灵教一事,更使朝廷提早招安各派,剑指唐门——巫灵教便是先例。
虽有借我之名,实由朝廷执掌,如今唐门太过孱弱,恐撑不过五月便要倾覆,若魔教之名过早随唐门湮灭,朝廷又过早失了『唐门』这眼中钉,矛头必转中原正派,待边疆战事稍缓,朝臣请旨攘内……便是武林浩劫。”
直至此时此刻,赵活才终于发现,唐门此刻竟有大难将至?!
但赵活不敢显露任何反应,更压下心底翻腾的猜测,只是紧紧盯住瑞杏那看似随意却步步接近的娇小身影,等着她揭晓下文。
只见瑞杏松开了缠绕指间的青丝,一边缓步走下台阶,一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赵活。
她的步履无声,目光却如有实质,口中话语仍平稳续说了下去:
“唐门赴江陵驰援过一回,若太老爷的死,最终因而被归咎于已覆灭的唐门身上,武林对泥教的仇恨便失了凭依,泥教因此成不了替罪羔羊……”
她抬眸直视赵活,眼中第一次浮出近似“困惑”的神色。
“我推演的终局,将彻底倾覆。”
话到此处,两人便沉吟至今,瑞杏只一味凝视着赵活,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赵活这副凡俗皮囊,直望他的其下真髓。
一段漫长的静默后,那清泠泠的声音才终于又一次传来:“奇怪的是,你的将来……我竟推演不出分毫,如漏勺捞水,任如何施为,终是徒劳。”
“你究竟是……?”
瑞杏的轻声问言,不像质问,倒似自语,
“不对……能将我的棋盘扰至如此的……难不成……”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瑞杏彻底静默了下来,只望着赵活,恍若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