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辛儒专注抄写的侧影,那年的记忆悄然浮上心头——曾几何时,他也这般坐在窗前,就着晨光一页页翻阅医书。
纸页间的药名方歌,草木金石的性味归经,那些关于寒热虚实,君臣佐使的论述,曾一字一句填满那段时日,甚至挤占了习武练功的辰光。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我已走了这么远的路。
念头一起,便再难止息。
小竹现在在唐门过着怎样的日子?除了小梅,可还交了新友?
师父她……此刻是否也会偶尔想起我?若真当面问起,她会不会难得地变害羞......倒有些期待那时的光景,肯定很得劲。
陪小师妹的时日也越来越少了。
自留学归来不过数月,便随大师兄赴卧云岗一战,后又与申屠龙死斗,伤未痊愈,便又再度远行……回去后定要多陪陪她,否则小师妹免不了要寂寞。
说起闹脾气,小竹其实也挺容易感到孤寂的,她还不像云裳或小梅,有事就爱憋心里,若是不管她,那她真能给自己憋坏了。
唉,有时真想能分身有术——可转念一想,若分身去陪她们,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戴了绿帽子?嘶......想想就恐怖!罢了罢了......
小梅的话……但愿她没又溜进我房中翻找,不,以她那性子,怕是早将屋里掀了个底朝天。
——赵活忽地背脊一凉。
那地板下藏的东西……该不会……被她翻着了?
虽然说早就想销毁了,却又实在舍不得。
该死的大师兄,偏带这般要命又怪好看的玩意儿来!倘若真被小梅瞧见……光是想想……就后怕!
说来还有上官萤,差点将她忘了。她好感度虽然满了,却从不主动来找自己,每回皆是那般清冷自持的姿态。
回去后要不要主动些?……不,还是算了,万一不小心给她攻略了,往后只怕更难收拾。
这种女人得放龙湘那一桌,都是不能随意伤情负心的女主。
师父是例外。
说到底,明明自己早已不求什么,为何还是会突然觉得这么的,累?
好累。
但再累,也得去做。
待会还是去六道堂焚香静下心吧,这些事以后少点想为好,免得坏心境。
往昔种种如潮涌过,终又缓缓退去。
赵活缓叹了口气,方才抬眸,目光落回辛儒身上,忽然想问些什么,话未斟酌,便已出了口:
“儒师姐,若是……你最爱之人想纳另外多名女子为平妻,而数个女子恰是你旧识,亦曾受他相救之恩——你与他们皆情谊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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