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光影斜斜地西移,不知过了多久,云裳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她迷迷糊糊地仰脸看他,眸子里还蒙着一层初醒的雾:“哥哥……我睡了多久?”
“不久。”赵活温声道,伸手将她颊边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太阳还没下山。”
说罢,他手痒的捏了下云裳那小脸蛋,软,真软,软到赵活对她又捏了捏。昏昏迷迷的叶云裳起初还不介意,直到赵活愈发放肆,她才气闷闷地拍开捏着自己脸的手。
叶云裳坐起身后,又揉了揉眼睛,这才发觉自己竟枕在赵活膝上躺了这般久,耳根不由得泛起薄红。
两人又在瀑边坐了片刻,看夕阳将水雾染成金红色,这才起身往回走。
隔日,众人便启程返回了六道峡。
走的那天晨雾未散,城门在薄雾里只显出朦胧的轮廓。
段智秀立在客栈门口,孤零零的远远望着叶云裳离去的背影,这段时日,他一次都没能跟叶云裳讲上话。
便连离别,也没敢上前,叶云舟回头瞥了一眼,那袭青衫在城门口站得笔直,像一杆孤零零的竹,赵活顺着他的视线一同望去,
“他倒执着。”赵活低声道。
“他该的。”叶云舟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确实。”
南溪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停下观察道旁痕迹,她这些日子清减了些,眉宇间那股英气却更盛了,像一柄时时出鞘半寸的剑。
夏灵犀跟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个藤编的小笼,笼里窸窸窣窣的,不知装了些什么。
有次叶云裳耐不住好奇心,于是趁人不在时打开了看,结果里边全是看着便能令人头皮发麻的毒虫,关上笼的云裳当场就变得老实了不少。
至少她是再也不敢乱碰夏灵犀的东西了。
路上赵活也问过,这是夏灵犀在南阳的日子里,利用笛曲捉来的新毒虫,准备拿去炼蛊,好作为蛊毒使用。
这般走走停停,回到六道峡时,已是第三日黄昏。
六道峡上的景致依旧。
药房炊烟袅袅升起,融进暮色中,车轩辕久违出了六道堂的门,见他们归来,只微微颔首,目光在赵活身上停了停,又移开了。
日子如流水而逝。
赵活的生活渐渐有了固定的节律。
晨起陪辛儒跟习医,午后陪云裳玩耍,傍晚陪南溪练剑,多数情况是去六道堂点一炷香,在袅袅烟气里静坐调息,叶云舟有时会练剑,有时会习医。
至于夏灵犀,赵活一陪便是陪一整日,因为她要出门捉虫子。
如今赵活的丹田被车轩辕以本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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