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刘颚将金银财宝嚯嚯完,吃足饭菜,又饱尝鱼脍,次日便领着众人继续向六道峡进发。
他绝口不提赵活身边为何多出一位苗疆美人——横竖他也没兴致打听。
一路行来,不少人围着夏灵犀问东问西,似乎都对这位“苗疆圣女”的来历颇感好奇。
起初夏灵犀尚能彬彬有礼地应答,怎料众人越发不知分寸,越问越过分,到最后甚至问了“圣女也会拉粑粑吗?”这般粗鄙之语。
这让夏灵犀绷不住地逮着那人便是一顿毒舌,骂得对方狼狈不堪,舌锋之利令人咋舌。
赵活在旁听得一阵胆寒,不由得想起往日痛苦回忆,自己也曾被她的毒舌骂哭过。
不过近来她待赵活倒是温柔至极,莫说毒舌,便是悉心照拂也十分用心,只是这份用心,到底比不得辛儒那般,已将照料人化作日常的贤惠体贴。
叶云裳见状也不多言,反倒提起兴致向夏灵犀请教横笛音律,而后静静听她吹奏,听得入神,但她并不学笛,只是默默听着。
于是每至夜晚,若赶不及抵达村镇,只得就地生火露宿时,夏灵犀便会取出笛子,为众人吹上几曲,直至歇息时分,方止奏曲。
赵活偶尔也会代她取出骨笛,替大伙奏乐,这般笛声一起,就连狂气十足的刘颚,也会静下心来听上一阵。
此后,叶云裳便时常黏着夏灵犀了,尤其对她腰间那条小青蛇兴趣盎然,如同见了新奇宠物,日日逗弄,乐此不疲。
赵活则有些遗憾,自己与夏老师所用皆是横笛,无法合奏。
他心想日后若有空闲,不如另学一样乐器,却又不能是体形硕大之物,不然无法随身携带,思来想去,终未觅得称心如意的,索性暂且作罢。
此外,每至一处小镇,若见当地没有医馆,赵活便会兴起善意,为百姓免费看诊,医药自负,针灸之类则分文不取。
这倒也非全然出于善心,他总觉得,若长久不施医术,手法难免生疏,更兼心痒难耐,渴盼一展所长,故而时常寻人诊治,既解手痒,亦算行医。
数日之后,众人终于抵达六道峡。
山脚下便有村落聚居,其中所住倒非尽是泥教弟子,多半是寻常百姓,不过亦有若干泥教中人杂居其间。
但见那些泥教弟子皆着一身朴素浅绿衣衫,个个身背药篓,手持短镰,篓中药材满盈,赵活一眼望去,顿生兴趣,当即上前与他们探讨药草。
泥教在江湖人口中虽是无恶不作的魔教,实则教中人人友善,更皆通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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