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解雨臣又下了一趟楼。
今天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T恤，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柔和了几分。
3602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张伟的声音：“根据《证券法》第七十七条，这种虚假申报行为……啊不是，我在练习，练习。”
解雨臣敲了敲门。
门立刻开了，张伟站在门口，还是昨天那身黑色西装，还是那张严肃得像在开股东大会的脸。
解雨臣轻笑，觉得这人有点意思。
“张律师，下午好。”
“快请进。”张伟忙让出位置让他进来。
解雨臣没说什么，走进屋里，在沙发上坐下。
张伟在他对面坐好，脊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提问的小学生。
解雨臣翻开文件夹，取出那份律师函草稿，认真看了一遍。
张伟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
这份律师函是他昨晚熬到凌晨两点写出来的，查了十几条法规，引用了三个类似案例，措辞严谨得可以直接拿去当教科书范本！
他自认为这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巅峰之作。
虽然他的职业生涯也没几个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解雨臣看完最后一页，点点头：“没问题，措辞很专业，引用条款准确，发出去足够了。”
张伟松了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随即意识到这样不够严肃，又立刻坐直。
“那我今天就寄出去？”
“嗯。”解雨臣把律师函收进文件夹，然后从开衫口袋里取出一样东西，放在茶几上。
那是一张对折的纸片，印刷精美，边角都烫着金边。
“这个送给你。”
张伟低头看了一眼。
311超市代金券500元！！！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意识到什么，立刻摆摆手。
“解先生，这可使不得！我说了不收费的，您这……”
解雨臣打断他：“这是小区外面新开的那家超市送的代金券，别人送我的，我用不上，送给你吧。”
张伟的手停在半空。
他用不上。
代金券。
500元。
张伟的脑子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500元，够他吃好几个月的泡面，还能给楼下那只流浪猫买几袋猫粮……
“我真的用不上，下个月就过期了。”解雨臣又说了一遍。
张伟的手，终于落在了那张代金券上。
他捏着那张纸片，感受着它的厚度和质感，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地跳踢踏舞。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干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
解雨臣见他收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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