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够了。” 他的语气温和却坚定,“饿久了,不能一次吃太多,胃会受不住,以后每日都有,不会再饿着你。”
被制止的孩子,动作僵住。
刚刚被食物暂时压下的悲伤,随着饱腹后的松懈,再次席卷而来。
他看着眼前空了的碗碟,想起从前在府中,阿福总会笑着劝他“世子慢点吃”,又想起逃亡路上,阿福省下最后一口饼子塞给他……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滚落,滴在锦缎衣袖上,晕开深色的圆点。
“阿福……赵三叔……他们……他们是不是都死了?” 他哽咽着问,声音破碎。
齐玄辰沉默了一下,没有回避:“东街口发现了六具尸身,应是他们,我已让人去收殓了。”
孩子闻言,哭得更凶,肩膀剧烈抖动。
齐玄辰将他从椅子上抱下来,重新搂进怀里,让他靠着自己哭。
“他们都是忠仆,以死护主,全了忠义,我会让人寻一处清净的风水地,好好安葬他们。立碑,刻名,日后,你若想他们了,便去上炷香,烧些纸钱,告诉他们你平安长大了,他们在地下,也会欣慰。”
他的安排周到而具体,给孩子无处安放的悲痛和愧疚,指明了一个小小的、可以寄托哀思的出口。
孩子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哭声渐渐低微,变成疲惫的抽噎。
最后,他抬起头,红肿的眼睛看着齐玄辰,很小声、很认真地说:“谢谢……齐……齐叔叔。”
齐玄辰用指腹轻轻拭去他脸颊的泪痕,摇了摇头。
“不必谢。” 他注视着孩子清澈却盛满悲伤的眼眸,缓缓道:“从今往后,你随我姓齐吧。”
他顿了顿,似在思索,又似早有定计。
“单名一个‘墨’字,齐墨。”
“墨,书写文章之彩,亦含沉寂坚韧之意,望你……能于沉寂中养晦,亦不失笔墨丹青之志。”
他抱着孩子站起身,朝外走去。
府中几名主要的管事、仆役已闻讯悄然候在廊下。
齐玄辰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庭院,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都听清了,自今日起吩咐下去,齐墨便是我齐玄辰的儿子,是齐府唯一的小主子,唯一的少爷。”
夜风拂过廊下的灯笼,光影摇曳。
仆从们躬身应是,无人敢有异议。
一片肃静中,被宣布了新身份的孩子——齐墨,仰着头,望着身侧这个将他从地狱边缘拉回、给了他名字、给了他“家”和“新父亲”的男人。
男人侧脸清隽,身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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