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方才“床上”的糗事,只磕磕绊绊地道,“我正在找景愿呢,蔡大娘,有什么我们等会儿再……”
“哎呀,你家景愿又不是小孩了,还能丢了?你上回不是说,让我帮你找找赚钱的门道吗。这不,你给我的那些绣工都被卖掉了,还碰巧被镇上的李掌柜见过,人家这就专门派人来了。”
沈木兮是给蔡大娘提过,现在她也的确在为生计发愁。
为了把谢景愿从府衙弄出来,她欠了不少银钱。若是真有门道,不去看看,她和谢景愿再挺个几日,怕是还没喝西北风,就被要账的人给上门打死了。
她又看了眼四周,迟疑道:“可是蔡大娘,你能不能等等,我再去找找我家景愿……”
“嗨呀,别担心,我待会儿帮你找。这样的好事,错过了可就没了。人家就在村口等着你呢!”
沈木兮再次犹疑了一下,回想着家里的见底的米缸,最后一咬牙,点了点头:“那蔡大娘在村里若看到了我家景愿,劳烦大娘告诉他,让他回家等着我,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好勒好勒!”蔡大娘捂唇偷笑,“才一会儿没瞧见人,看把你想的。”
呃,大娘你真是想多了。
“不过上回我给你说的话,你可得放在心上,村里的其他人可没我这么开明的。”
沈木兮被蔡大娘的眼神看得背皮发麻,讪讪一笑,赶紧跑了。
她跑走后,村头树影下如幽魂般闪出一道少年身影。
隔得远,他没怎么听清两人的对话,只听到了什么“景愿……卖掉……好事”之类的字眼。
单薄的少年站着风里,双眼看似无害又空洞洞的。回想着昨夜的小床,他眉心古怪蹙了良久。
尔后缓缓低下头,重新捏紧了手里昨夜原本要丢了的半包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