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百姓就是这样。他们不管谁当家,只要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日头升高了,武松下了城楼。
鲁智深在街口等着他。
“武二郎,那帮读书人靠得住吗?”
“你也来问这个?”
“洒家是替弟兄们问的。”鲁智深挠了挠光头,“弟兄们都说,咱们打仗拼命,凭什么让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来管事?”
武松站住了。
“你觉得呢?”
鲁智深想了想:“洒家觉得……打天下靠刀枪,坐天下靠脑子。咱们这帮人,脑子不够使。”
武松笑了:“鲁大师,你这话说得在理。”
“那是,洒家虽然粗人一个,这点道理还是懂的。”鲁智深咧嘴一笑,“你尽管用那些读书人,谁敢说怪话,洒家替你收拾他!”
“好。”
两人往议事厅走去。
议事厅原本是县衙大堂,陈正已经带着几个文人在里头候着了,手里抱着一摞账册。
武松进去,往主位上一坐。
“都到齐了?”
“到齐了。”陈正拱手,“武头领,账册在下已经大致理过一遍。三座城的库存、赋税、人丁,都记在这儿了。”
他把账册递上来。
武松翻了翻,看不太懂那些繁体字和弯弯绕绕的数目。他把账册放到一边。
“我不管这些细账。我只问一件事……老百姓日子能不能过得去?”
陈正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武头领这个问法……好。在下可以答:若按朝廷原来的征法,老百姓只能勉强糊口。若按在下的想法来办,能宽裕些。”
“怎么个宽裕法?”
“第一,废除摊派。朝廷动不动就加税,今天修河堤,明天打金兵,都往百姓头上摊。咱们不搞这个,有多少粮食办多少事。”
“第二呢?”
“第二,减免三成赋税。您昨天说的,赋税减半……”
“赋税减半是对外说的。”武松打断他,“实际上减多少,你们算清楚了告诉我。不能让百姓饿肚子,也不能让咱们没粮吃。”
陈正点头:“在下明白。”
旁边一个年轻的文人插嘴道:“武头领,在下有个想法。”
“说。”
“咱们可以把收上来的粮食分成三份。一份留作军粮,一份存入常平仓备荒,一份用来修路、挖渠、办学堂……”
“办学堂?”武松来了兴趣。
“是。”年轻人眼睛发亮,“武头领,您想让百姓心向咱们,光靠减税还不够。得让他们家的孩子能读书,能出人头地。朝廷做不到的事,咱们做到了,老百姓自然就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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