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传来巡夜的脚步声。
宋江把那黄绢收起来,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夜很黑。营里点着几堆火,士兵三三两两地蹲在火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见他出来,几个人的目光扫过来,又很快避开。
那眼神里有什么,宋江看得出来。
不是敬畏。是埋怨。是不甘。是"你把我们带到这条死路上来"的无声质问。
宋江放下帘子。
他没有生气。因为他自己心里,也在问同样的问题。
回到案前,他坐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就要打了。
明天就要去送死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这一仗,不知道还能活下来几个。
武松啊武松……
你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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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个夜晚。
三十里外,武松营地。
帐中灯火未灭。
戴宗走进来,压低声音:"武二哥,宋江那边,动了。"
武松放下手里的东西,抬起头。
"说。"
"童贯的军令已经送到了。明天,宋江军打头阵。"
武松点点头,嘴角往上扯了扯。
"该咱们准备了。"
他站起来,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凉意。
"去把李逵那边的话带到。"他说,"明天宋江强攻的时候——"
他顿了顿。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