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的赵家大院里,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脸色阴沉。
堂上燃着两盏油灯,火苗跳动,把几张脸照得忽明忽暗。坐主位的是赵员外,五十来岁,肥头大耳,这会儿却满脸愁容。左边坐着钱老爷,右边是孙员外,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大户。
"赵兄,你倒是说句话啊。"钱老爷压低声音,"告示都贴出去了,赋税减半,徭役免除,百姓欢天喜地——可咱们呢?"
赵员外叹了口气:"我能说什么?那姓武的一来,先杀知府,再开粮仓,现在又搞什么新政。百姓都喊他武青天,我敢说半个不字?"
"武青天?"孙员外冷哼一声,"一个山贼草寇,杀了朝廷命官,占了州府城池,这叫什么青天?这叫反贼!"
"嘘——"赵员外连忙摆手,"隔墙有耳,小点声!"
孙员外压低了嗓门,但语气更加愤恨:"赵兄,你家跟知府是什么关系,我们都清楚。知府一死,那些账目、田契、地契,万一被翻出来……"
赵员外脸色一变。
"我就直说了吧。"钱老爷身子前倾,"朝廷不会坐视不管。昨天,有人从外地来,悄悄进了我家后门。"
"什么人?"
"朝廷的人。"钱老爷压得更低,几乎是耳语,"说是奉了上头的意思,来联络咱们这些'忠义之士'。只要咱们配合,等朝廷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把这伙山贼一网打尽——事成之后,少不了咱们的好处。"
赵员外眼珠转了转:"当真?"
"我骗你作甚?那人还带着信物,不是寻常人冒充得了的。"
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了光。
孙员外一拍大腿:"干!这伙山贼能横行几天?朝廷大军一到,还不是土崩瓦解!"
"别急。"赵员外老成些,"这事得从长计议。那姓武的手下有几千兵马,城里城外都是他的人。咱们要是轻举妄动,被他察觉了,连命都没了。"
"赵兄说得是。"钱老爷点头,"我的意思是,先暗中联络,摸清城里还有多少人跟咱们一条心。等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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