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旗越来越近。
张叔夜正在中军后方的土坡上督战。他脸色铁青，看着侧翼溃败、前军动摇，心里已经慌了。
"都监！"一名副将跑过来，满头大汗，"侧翼全完了！林冲那厮杀了咱们二三十号军官，弟兄们撑不住了！"
张叔夜咬牙道："后军呢？让后军顶上去！"
"后军……后军也乱了！"副将颤声道，"有人往谷口跑，被史进那厮堵死了。谷口外的援军根本不来帮忙，弟兄们都说被咱们当弃子了……"
张叔夜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人影正从乱军中杀来，所过之处官兵纷纷后退。那人骑着匹夺来的战马，满脸青记，手提朴刀，浑身是血，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是杨志！"副将失声叫道，"是那个丢过生辰纲的杨志！"
张叔夜脸色大变。他当过提辖，认得杨志。这个将门之后武艺了得，当年若不是丢了生辰纲获罪，早就是朝廷大将了。如今沦落草寇，那身本事反倒更加可怕。
"快……快护住本官！"张叔夜连退几步。
身边亲兵一拥而上，在土坡前结成人墙。有的举盾，有的持矛，密密麻麻围了三层。
杨志翻身下马，一刀横扫，削断两杆长枪。刀锋继续往前，割开一名亲兵的喉咙。血柱喷出，溅了杨志满脸。
"杨志！"张叔夜厉声喝道，"你也是将门之后，何必与这群草寇为伍？只要你肯回头，本官保你……"
"废话！"
杨志根本不听，朴刀直劈下来。一名亲兵用长刀去挡，被连人带刀斩成两半。上半截尸体往后飞出，砸在另一名亲兵身上。其余亲兵吓得后退，杨志一步跨上土坡。
张叔夜转身便跑。
"哪里走！"
杨志拔腿追上去。张叔夜毕竟是个文官出身，跑了几步就气喘吁吁。杨志三两步追上，朴刀从后面劈来。张叔夜慌忙抽刀去挡，两刀相交，火星四溅。张叔夜被震得虎口发麻，刀险些脱手。
"你……你不能杀我……"张叔夜结结巴巴道，"本官是朝廷命官，杀了我，朝廷会……"
杨志不给他说完的机会。朴刀再起，这一刀从左肩劈到右肋，骨肉分离的声音清晰可闻。张叔夜连惨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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